[古典][穿越]双虎环

zvcs · 发表于 2026-1-17 08:51

不错的文章

youthmd · 发表于 2026-1-17 10:16

精彩，喜欢，谢谢

nanke001 · 发表于 2026-1-17 14:19

第十一章定国
　　秋夜微凉，应天府吴王府却灯火通明，笙歌盈耳。
　　赵二虎跟在徐达身后半步，穿过层层回廊。他身上穿着徐达特意为他置办的崭新青色武官常服，布料厚实，针脚细密，比平日军中粗麻衣袍不知舒适多少。可他却觉得这身衣服格外沉重，仿佛不是布料，而是某种看不见的枷锁。
　　“紧张？”徐达侧过头，压低声音问。
　　赵二虎摇头，目光扫过沿途侍立的甲士。这些亲兵个个腰背挺直，目光锐利，与寻常卫兵不同——都是朱元璋从老营中挑选的精锐。他们手中的长戟在灯火下泛着寒光，戟刃擦拭得能照出人影。
　　“只是不习惯这种场合。”赵二虎实话实说。
　　徐达拍了拍他的肩，力道很大：“放松些。今日是家宴，重八哥特意嘱咐让你同来，是看重你。”
　　家宴。赵二虎心中暗叹。在这个时代待得越久，他越明白所谓“家宴”往往比朝堂议事更加凶险。酒酣耳热之际，一句话说错，可能就是万劫不复。
　　前方豁然开朗，一座宽敞的花厅映入眼帘。厅堂四面开窗，此时窗扉尽开，夜风穿堂而过，吹得悬挂的灯笼轻轻摇曳。厅内已摆开十余张案几，呈马蹄形环绕主位。每张案几后都铺着锦垫，几上摆着时令瓜果、精致点心，以及数坛尚未开封的酒。
　　已有数人先到。
　　赵二虎一眼认出常遇春——这位与徐达齐名的猛将正与一个文士打扮的中年人说话，声音洪亮，隔老远就能听见：“……张士诚那厮，困守平江三月，粮尽援绝还不投降，非要老子打进城去……”
　　常遇春对面那人身形瘦削，留着三缕长须，正是李善长。他含笑听着，不时点头，显得极有耐心。
　　另一侧，汤和独自坐在案后，端着酒杯小口啜饮，目光却不时扫向厅门方向。见到徐达，他眼睛一亮，放下酒杯站起身：“天德来了！”
　　这一声引得厅内众人皆转头看来。
　　徐达大步上前，抱拳笑道：“鼎臣兄到得早！”
　　“我也是刚到。”汤和说着，目光落在赵二虎身上，笑容更深几分，“二虎也来了？好，好！今日这家宴，就该热闹些！”
　　赵二虎躬身行礼：“见过汤将军。”
　　“不必多礼。”汤和扶住他，凑近些低声道，“今日是你第一次在这种场合露面，多看多听少说话。不过若重八哥问起，也不必太过拘谨——他喜欢你这样有本事又不张扬的。”
　　这话说得推心置腹。赵二虎心中微暖，郑重道：“谢将军提点。”
　　正说着，又有脚步声传来。众人转头，只见刘伯温一袭青色道袍，手持拂尘，飘然而入。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文官，赵二虎认得其中一人是后来大名鼎鼎的汪广洋。
　　刘伯温目光扫过厅内，在赵二虎身上停顿一瞬，微微颔首，便径直走向自己的位置坐下，闭目养神，一副超然物外的模样。
　　陆陆续续，该到的人都到了。赵二虎被安排在徐达身后侧方的一张单独小案——位置不显眼，却又能看清全场。他默默坐下，观察着厅内众人。
　　常遇春还在高谈阔论，说到激动处，大手拍得案几砰砰响。李善长始终含笑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总能引着话题往朱元璋的英明决策上靠。汤和则与几个老营出身的将领低声交谈，不时发出爽朗笑声。刘伯温依旧闭目，仿佛周遭一切都与他无关。
　　厅内的气氛看似轻松，实则暗流涌动。
　　赵二虎注意到，李善长说话时，汤和那桌的将领们会不自觉地交换眼神。而常遇春高声夸赞朱元璋时，刘伯温的眼皮会微微颤动。这些细微的表情转瞬即逝，若不是他受过专业训练，又特意观察，根本不会察觉。
　　这就是未来的大明开国元勋们。此刻他们还围着同一个主公，为同一个目标奋战，但裂痕已经初现。赵二虎想起史书上那些记载——蓝玉案、胡惟庸案、李善长案……一场场腥风血雨，将眼前这些人或他们的后代吞噬殆尽。
　　他下意识看向徐达的背影。宽厚的肩膀，挺直的脊梁。这个男人会在史书中得到善终，但真实的历史呢？那一只蒸鹅……
　　“吴王到——！”
　　内侍高亢的唱喏声打断赵二虎的思绪。厅内瞬间安静，所有人齐齐起身。
　　脚步声从屏风后传来。朱元璋一身暗红色常服，头戴乌纱，大步走入厅中。他没有穿王服，但这身简单装束反而衬得他气场更加强大。常年征战留下的风霜刻在脸上，每道皱纹都藏着杀伐决断。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身后——马夫人牵着两个孩子，缓步跟随。
　　赵二虎心中一震。这就是马皇后，历史上以贤德著称的一代贤后。她约莫三十余岁，容貌不算绝美，但眉眼温和，气质端庄。一身素色衣裙，发髻简单，只插一支玉簪，却自有一种令人心折的气度。
　　她左手牵着的小男孩约莫八九岁，眉眼与朱元璋有七分相似，但气质更加文静，这就是太子朱标。右手牵着的男孩小一些，约六七岁，眼睛又大又亮，进门就好奇地东张西望——未来的永乐大帝朱棣。
　　“都坐，都坐！”朱元璋走到主位前，转身摆手，脸上带着笑意，“今日是家宴，不讲那些虚礼。”
　　众人这才落座。马皇后带着两个孩子坐在朱元璋左侧下首特意加设的席位。
　　朱元璋举起酒杯，目光扫过全场：“这第一杯酒，敬在座诸位！这些年，南征北战，若没有诸位鼎力相助，我朱重八走不到今天！”
　　说罢，仰头饮尽。
　　众人连忙举杯同饮。赵二虎也端起酒杯，酒液入喉，辛辣中带着微甜，是上好的濠州老酒。
　　“这第二杯，”朱元璋再次满上，“敬那些已经看不到今日的弟兄！冯国用、冯国胜、花云、耿再成……太多名字，我记不全，但都刻在这儿！”他重重捶了捶心口。
　　厅内气氛骤然沉重。常遇春眼眶泛红，汤和低头不语，徐达握杯的手紧了紧。
　　第二杯酒，众人喝得沉默。
　　“这第三杯，”朱元璋声音提高，“敬天下苍生！愿从此刀兵入库，马放南山，百姓能吃饱穿暖，过安生日子！”
　　三杯过后，厅内气氛才重新活络起来。
　　侍从开始上菜。菜肴不算奢华，但分量十足：整只的烤羊、大碗炖肉、时令蔬菜、新蒸的炊饼……都是军旅中常见的菜式，却做得格外精致。
　　朱元璋率先动筷，夹了一大块羊肉放进马皇后碗里：“妹子，多吃些，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马皇后微笑：“大王才是辛苦。”
　　这温馨一幕让众人脸上都露出笑容。赵二虎却注意到，朱元璋给马皇后夹菜时，目光迅速扫过全场，将每个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酒过三巡，话匣子渐渐打开。
　　常遇春又开始讲起平江之战：“……那张士诚也算条汉子，最后时刻，换上龙袍，端坐殿中，说‘我张九四虽败，亦是吴王’……”
　　“他算哪门子吴王！”一个年轻将领插话，“僭越称王，死有余辜！”
　　朱元璋摆摆手：“人死为大。张士诚有他的本事，只是路子走错了。”他顿了顿，看向徐达，“天德，平江这一仗，你打得漂亮。围而不攻，断其粮道，最后不战而屈人之兵——有古之名将风范！”
　　徐达连忙起身：“全赖大王运筹帷幄，将士用命，臣不敢居功。”
　　“坐，坐。”朱元璋示意他坐下，“我听说，围城时你用了不少新法子？比如那个……夜间派小队不断骚扰，让他们睡不安稳？”
　　徐达点头：“是。此乃疲敌之策。”
　　“谁想的法子？”朱元璋看似随意地问。
　　赵二虎心中一紧。
　　徐达迟疑一瞬，道：“是军中参赞集思广益……”
　　“我听说，”朱元璋打断他，目光若有若无地瞟向赵二虎所在的方向，“是你身边那位赵参赞的主意？”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赵二虎深吸一口气，起身行礼：“微臣只是提了些粗浅想法，具体施行全靠徐将军决断。”
　　朱元璋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不必紧张。是好法子就是好法子。”他转回目光，对众人道，“咱们打仗，就得这样，不能光靠蛮力，得多动脑子。”
　　话题这才转开。
　　赵二虎缓缓坐下，后背已渗出冷汗。刚才那一瞬，他真切感受到了朱元璋那种洞察一切的眼神——这位未来的洪武皇帝，比他想象中更加敏锐。
　　宴席继续。
　　朱棣似乎坐不住了，在马皇后耳边低声说了什么。马皇后笑着点头，他便溜下座位，小跑到徐达案前。
　　“徐叔！”朱棣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父王说您打仗最厉害，能给我讲讲鄱阳湖大战吗？”
　　徐达一愣，随即大笑，将朱棣抱到身边坐下：“四殿下想听什么？”
　　“听您怎么打陈友谅的大船！”朱棣兴奋地说。
　　徐达便简单讲了起来。他口才不算好，但胜在亲身经历，讲得生动。朱棣听得入神，不时发出惊叹。
　　赵二虎在一旁默默看着。这就是历史——未来的永乐大帝，此刻还是个崇拜武将的孩子。而徐达，将会成为他的岳父，虽然后来……
　　他忽然想起什么，心中一动。
　　待徐达讲完一段，朱棣意犹未尽，转头看到了赵二虎：“你就是父王和徐叔常说的赵参赞？”
　　赵二虎躬身：“微臣赵二虎，见过四殿下。”
　　“我听说你武功也很好，徐叔说你救过他的命！”朱棣眼睛更亮了，“你能教我武功吗？”
　　童言无忌，厅内众人都笑起来。
　　朱元璋也笑：“棣儿，不得无礼。赵参赞军务繁忙，哪有空教你。”
　　赵二虎却心中电转。这是一个机会——与朱棣建立联系的机会。按照历史，徐达的长女将会嫁给朱棣，徐家与燕王府的关系至关重要。若能早早铺垫……
　　他看了一眼徐达，见徐达微微点头，便道：“四殿下若对武艺有兴趣，微臣随时愿与殿下切磋。不过殿下若真想学，徐将军才是最好的老师——他的武功，胜我十倍。”
　　朱棣立刻转向徐达：“徐叔，您教我！”
　　徐达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好，只要殿下有空，随时来我军营。”
　　“真的？”朱棣兴奋地转头看向朱元璋，“父王，我能去徐叔军营吗？”
　　朱元璋看着眼前一幕，眼中闪过复杂神色，随即笑道：“既然你徐叔答应了，自然可以。”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要听话，不可捣乱。”
　　“我一定听话！”朱棣大声保证。
　　这插曲让宴席气氛更加轻松。赵二虎却注意到，李善长与刘伯温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酒足饭饱，侍从撤下残席，换上清茶瓜果。
　　朱元璋靠在椅背上，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忽然道：“今日人齐，我有一事，想听听诸位意见。”
　　厅内瞬间安静。
　　“自击败张士诚，南方已基本平定。”朱元璋缓缓道，“北伐大军也节节胜利，元廷苟延残喘。天下大势，已明朗了。”
　　他停顿，环视众人：“这些日子，不断有人劝进，让我更进一步。诸位说说，时机到了吗？”
　　这个问题，重若千钧。
　　李善长第一个开口。他起身，深深一揖：“大王，臣以为时机早已成熟！当年汉高祖约法三章而得天下，唐太宗晋阳起兵而创盛世。今大王驱除鞑虏，恢复中华，功盖千秋，理当顺应天意民心，正位称帝！”
　　这番话掷地有声。立刻有数位将领附和：“李参政说得对！”“大王该当皇帝了！”
　　汤和也道：“重八哥，弟兄们跟着你打天下，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
　　连常遇春都大声道：“大哥当皇帝，我第一个磕头！”
　　朱元璋脸上看不出表情，目光转向刘伯温：“伯温先生以为如何？”
　　刘伯温睁开眼，缓缓道：“天时、地利、人和。大王占尽人和，南北之地已得地利，至于天时……”他抬眼望了望窗外星空，“紫微星明，帝星已现。”
　　这话说得玄乎，但意思明确——该称帝了。
　　朱元璋又看向徐达：“天德，你说呢？”
　　徐达起身，郑重道：“臣唯大王马首是瞻。大王说可，便可；大王说不可，便不可。”
　　很标准的武将回答，不越权，不妄议。
　　朱元璋点了点头，忽然叹了口气：“当年在濠州，我们这些人，最大的愿望就是吃饱饭，不被官府欺压。谁能想到，会有今天？”
　　这话勾起众人回忆，厅内一时沉默。
　　马皇后轻声道：“大王，这是天命，也是民心。”
　　“是啊，民心。”朱元璋重复，眼中闪过锐光，“既然诸位都认为时机已到，那此事便定下。只是……”
　　他话锋一转：“国号该用什么？诸位可有想法？”
　　这个问题抛出，厅内顿时热闹起来。
　　有人提议“大夏”：“夏者，华夏正统也！”
　　有人提议“大周”：“周朝八百年基业，寓意长久！”
　　有人提议“大汉”：“汉人天下，当用汉号！”
　　还有提议“大宋”的，提议“大唐”的，甚至有人提议用“大吴”——毕竟朱元璋现在是吴王。
　　朱元璋听着，不置可否。赵二虎观察他的表情，发现每当一个提议被说出，朱元璋的眉头都会微微皱一下，显然都不满意。
　　争论渐渐激烈。文臣们引经据典，武将们直来直往，谁都说服不了谁。
　　赵二虎心中波澜起伏。他知道答案——明朝，这个延续二百七十六年的王朝，国号就在此刻决定。可他能说吗？该说吗？
　　如果他说了，会改变什么？如果不說，历史会自己走向既定轨道吗？
　　正当他犹豫时，朱元璋的目光忽然穿过人群，落在了他身上。
　　“二虎。”
　　这一声不高，却让全场瞬间安静。所有人都转头看向赵二虎所在的方向。
　　朱元璋看着他，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你一直不说话，可有想法？”
　　赵二虎心跳如鼓。他缓缓起身，感觉到数十道目光钉在自己身上——有好奇，有审视，有不屑，有嫉妒。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这一刻终究来了，无论他愿不愿意，他已经被推到了台前。
　　“微臣……确有一愚见。”赵二虎躬身道。
　　“说来听听。”朱元璋身体前倾，显得很有兴趣。
　　赵二虎直起身，目光平静地迎向朱元璋：“大王，微臣以为，国号当用‘明’字。”
　　“明？”朱元璋重复。
　　“是。”赵二虎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中清晰可闻，“‘明’者，日月并辉，光明普照。元朝昏暗，百姓苦久矣。大王起兵，如明灯照破长夜，故当以‘明’为国号，寓意光明驱除黑暗，新政取代旧朝。”
　　他顿了顿，继续道：“且‘明’字在儒家经典中寓意‘光明正大’‘明德慎罚’。《易经》有云‘大明终始’，《大学》首句便是‘大学之道，在明明德’。以‘明’为国号，既承续红巾军‘明王出世’之号召，又彰显大王欲建儒家正统王朝之志，昭示天命所归、政治清明。”
　　一番话说完，厅内鸦雀无声。
　　赵二虎心中忐忑。他知道自己说的这些，其实是后世史学家总结的原因。此刻提前说出来，不知会不会有什么变数。
　　良久，李善长第一个抚掌：“妙！妙啊！‘明’字兼有义理与渊源，确是最佳之选！”
　　刘伯温也缓缓点头：“日月为明，阴阳调和，天地至理。此号大善。”
　　常遇春虽然不太懂那些经典，但也大声道：“明！好！听着就亮堂！”
　　汤和笑道：“二虎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徐达转头看向赵二虎，眼中满是骄傲。
　　朱元璋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敲击扶手，陷入沉思。所有人都屏息等待他的决断。
　　终于，朱元璋抬起头，目光如电，直射赵二虎：“贤弟此言，甚合我意。”
　　贤弟。
　　这两个字一出，厅内众人神色各异。
　　李善长眼中闪过惊愕，随即恢复平静，但握杯的手微微收紧。刘伯温眼皮抬了抬，深深看了赵二虎一眼。常遇春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汤和则露出欣慰笑容。
　　至于那些中下层将领，更是面面相觑，交换着震惊的眼神。
　　吴王称一个参赞为“贤弟”，这是何等的殊荣！
　　赵二虎心中却是一沉。他知道，朱元璋这句话，是恩宠，也是枷锁。从今往后，他再也不能完全隐于暗处了。
　　“就这么定了。”朱元璋大袖一挥，声音铿锵，“国号——大明！”
　　“吾王圣明！”众人齐齐起身，躬身行礼。
　　朱元璋哈哈大笑，举杯道：“来，为大明，满饮此杯！”
　　宴席达到高潮。众人推杯换盏，气氛热烈。但赵二虎能感觉到，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更多了，更复杂了。
　　马皇后也举杯向他示意，眼中带着赞许。朱棣则冲他竖了竖大拇指，孩子气的动作冲淡了些许凝重。
　　宴席持续到深夜。散席时，朱元璋特意让赵二虎留步。
　　众人陆续离开，花厅内只剩下朱元璋、马皇后、徐达和赵二虎四人。侍从也被屏退。
　　“二虎，”朱元璋喝了酒，脸上泛着红光，但眼神依旧清明，“今日你一番话，解了我多日之惑。”
　　“微臣只是尽本分。”赵二虎低声道。
　　朱元璋摇头：“不只是今日。平江之战，北伐献策，还有平日里那些看似不经意却总切中要害的建议……天德有你，是他的福气，也是我的福气。”
　　徐达连忙道：“大王言重了。”
　　“我说的是实话。”朱元璋看向徐达，语气忽然深沉起来，“天德，你我从小一起长大，我的性子你知道。我信你，也信你选的人。”
　　这话里有话。徐达郑重道：“臣与二虎，必不负大王信任。”
　　朱元璋点点头，又看向赵二虎：“今日我称你一声贤弟，不是醉话。这天下打下来不易，守天下更难。我需要你这样的人——有本事，又知进退。”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夜空：“大明……好一个‘明’字。我要让这天下，真真正正明明白白，清清朗朗。”
　　赵二虎看着朱元璋的背影。这一刻的朱元璋，不是那个多疑的帝王，而是一个心怀理想的起义领袖。但赵二虎知道，这种理想主义很快就会被残酷的现实和权力腐蚀。
　　“大王，”马皇后轻声道，“夜深了，该歇息了。”
　　朱元璋转身，脸上重新露出笑容：“是啊，该歇了。”他拍拍徐达的肩，又看看赵二虎，“你们也回去休息吧。明日，还有无数事等着。”
　　走出吴王府时，已是子夜时分。
　　秋夜寒凉，徐达解下自己的披风，披在赵二虎肩上：“穿这么少，小心着凉。”
　　赵二虎没有拒绝。披风上带着徐达的体温和气息，让他心安。
　　两人并肩走在寂静的街道上。亲兵提着灯笼在前引路，马蹄声在青石板上回响。
　　“二虎，”徐达忽然开口，“今日……委屈你了。”
　　赵二虎一怔：“大哥何出此言？”
　　徐达叹道：“我知道你不愿出风头。但重八哥今日当众称你‘贤弟’，将你推到台前，是福是祸，难说。”
　　原来徐达也看出来了。赵二虎心中一暖，低声道：“大哥放心，我有分寸。”
　　“我自然信你。”徐达停住脚步，转身看着他，“只是二虎，你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我永远站在你这边。若有一天……我是说如果，重八哥对你起了疑心，你立刻告诉我，我们一起想办法。”
　　这话说得极重。赵二虎看着徐达在月光下坚毅的面容，眼眶忽然发热。
　　“大哥……”他声音有些哽咽。
　　徐达握住他的手，用力一握：“走吧，回家。”
　　回家。
　　这个词让赵二虎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情感。在这个陌生的时代，他真的有家了吗？
　　回到徐府，已是深夜。府中静悄悄的，只有几盏灯笼在风中摇曳。
　　徐达却没有立刻回房，而是拉着赵二虎来到书房。他点亮烛火，关上门，神色凝重。
　　“二虎，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徐达坐下，示意赵二虎也坐。
　　“大哥请问。”
　　徐达沉吟片刻，道：“你今日提出‘明’为国号，那些道理，你是如何想到的？红巾军‘明王出世’之说，儒家经典……这些可不是寻常武夫能通晓的。”
　　该来的终究会来。赵二虎早有准备，平静道：“我读过些书。”
　　“读过些书？”徐达盯着他，“你那套说辞，连李善长、刘伯温都赞叹不已，岂是‘读过些书’这么简单？”
　　赵二虎沉默。
　　“还有，”徐达继续道，“你总能在关键时刻提出关键建议，仿佛……仿佛能预知未来。鄱阳湖献策，平江围城，甚至今日国号之事……”
　　书房内烛火噼啪作响。
　　良久，赵二虎缓缓道：“大哥信我吗？”
　　“信。”徐达毫不犹豫。
　　“那便够了。”赵二虎看着他的眼睛，“有些事，我现在还不能说。但大哥只需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大明，也为了……我自己能活下去。”
　　这话说得含糊，却真挚。徐达凝视他许久，终于点头：“好，我不问了。等你愿意说的时候，再说。”
　　他站起身，走到赵二虎面前，忽然伸手将他拥入怀中。
　　这个拥抱很用力，带着铠甲般的坚定。
　　“二虎，无论如何，你都是我最重要的人。”徐达在他耳边低语，“比功名重要，比富贵重要，甚至……比性命重要。”
　　赵二虎闭上眼，回抱住他。
　　窗外，秋月西沉，东方天际已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一个崭新的王朝，即将在历史舞台上拉开帷幕。
　　而他们，将是这幕大戏中，最重要的角色之一。
　　赵二虎知道，从今夜起，他的命运已经彻底与这个时代捆绑在一起。无论是福是祸，他都只能往前走。
　　因为身后，已无退路。
　　因为身边，有这个人。

kycgyh2016 · 发表于 2026-1-17 16:41

写的真好，比大多穿越小说写得都好，必须支持！

Roxz_Stardust · 发表于 2026-1-17 18:16

期待一下

qxs2021 · 发表于 2026-1-17 22:05

真棒

yang7152 · 发表于 2026-1-17 22:10

太棒了

我要注册啊 · 发表于 2026-1-17 22:11

谢谢分享

nanke001 · 发表于 2026-1-17 22:28

第十二章拒官
　　洪武元年正月初九的黄昏，魏国公府东偏院的厢房里，炭火烧得正旺。
　　赵二虎盘腿坐在炕上，就着油灯擦拭一把短刀。刀身映出他不再年轻却依然锐利的眉眼——穿越近十年，这张脸已彻底属于这个时代，只有偶尔沉静时的眼神，还藏着不属于此世的疏离。
　　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沉稳有力，却在门槛处顿了片刻。
　　赵二虎没抬头，嘴角却扬了起来。
　　门帘掀起，徐达裹着一身寒气进来。他刚下朝，还穿着国公朝服：绯红罗袍，腰束玉带，胸前绣着威严的麒麟。这身装束衬得他愈发英武，只是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
　　“参见魏国公。”赵二虎放下短刀，作势要起身行礼。
　　徐达一巴掌轻轻扇在他后脑勺上：“滚，叫大哥。”
　　赵二虎“哎哟”一声，捂着脑袋夸张地大叫：“魏国公欺负人啦！来人啊，国公爷殴打平民百姓——”
　　“平民百姓？”徐达被他逗笑了，脱下厚重的外袍扔在椅背上，在炕沿坐下，“哪个平民百姓能住进国公府的偏院？哪个平民百姓能让皇上开口闭口叫‘贤弟’？”
　　话里带着醋意，却不重，更像是夫妻间常有的调侃。
　　赵二虎凑过去，鼻子在他颈间嗅了嗅：“一身酒气……今日庆功宴，那些老兄弟没少灌你吧？”
　　“常遇春那厮，非说我封了国公就得喝三坛。”徐达揉了揉太阳穴，“汤和倒是帮我挡了些，可他自己也喝高了，抱着柱子说要给它封个‘擎天将军’……”
　　两人都笑起来。烛光摇曳，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亲密地融在一处。
　　笑着笑着，徐达忽然沉默下来。他伸手握住赵二虎的手，掌心粗糙温热。
　　“二虎，”他低声说，“今日站在奉天殿上，听着封赏的诏书，看着重八哥……看着皇上坐在龙椅上……我忽然觉得，好像在做梦。”
　　赵二虎反握住他的手：“不是梦。大哥，这是你应得的。”
　　“应得？”徐达苦笑，“战场上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功劳，我认。可这国公之位，这右丞相之职……”他摇摇头，“二虎，我心里不踏实。”
　　赵二虎懂他的不安。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这道理徐达或许说不明白，但武将的本能让他嗅到了危险。
　　“不踏实就小心些。”赵二虎平静地说，“谨言慎行，恪守臣节。皇上念旧情，只要咱们不越界，就能平安。”
　　“咱们？”徐达抬眼看他，眼中闪过痛楚，“二虎，今日封赏功臣名录里……没有你。”
　　赵二虎笑了：“我要那做什么？”
　　“可你立下的功劳——”
　　“我的功劳，都在大哥身上。”赵二虎打断他，语气轻快，“大哥位极人臣，我就高兴。至于我嘛……有个地方住，有口饭吃，夜里能抱着大哥睡，够了。”
　　他说得轻松，徐达心里却像堵了块石头。他知道赵二虎是故意不要封赏——这些年，那人总是躲在暗处，把功劳推给他，把危险揽过去。
　　“二虎，”徐达的声音有些哑，“你为我……舍弃太多了。”
　　“我乐意。”赵二虎凑过去，在他唇上轻啄一下，“再说了，我要是也封个大官，天天上朝站班，哪还有时间陪大哥？”
　　徐达被他亲得心头一软，那些沉重暂且放下。他伸手揽住赵二虎的腰，将人带进怀里：“今日在朝上，我就想……要是你在身边就好了。”
　　“现在不是在嘛。”赵二虎窝在他怀里，手指玩弄他朝服上的玉带扣，“对了，嫂子那边……你今日去见过了？”
　　徐达“嗯”了一声：“见过了。她带着孩子们在后宅，一切都好。妙云还问起你，说赵叔叔答应教她骑马，什么时候兑现。”
　　“等开春，一定教。”赵二虎笑着说，心里却泛起细微的酸涩。徐达有妻有子，有完整的家。而他，只有徐达。
　　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管家在外头小心翼翼道：“国公爷，宫里来人了。”
　　徐达和赵二虎同时坐直身体。
　　来的是太监赵成，朱元璋身边伺候的老人。他进门后先给徐达行礼，然后转向赵二虎，脸上堆着笑：“赵先生，皇上有口谕，请您即刻进宫。”
　　屋里气氛陡然一凝。
　　徐达脸色沉了下来：“这么晚了，皇上召二虎何事？”
　　赵成躬着身子，语气恭敬却不容置疑：“皇上没说，只让赵先生速去。”
　　赵二虎已经起身。他拍了拍徐达的手背，低声道：“大哥别急，我去看看。”
　　“有啥事白天不能说，偏要三更半夜的召见。”徐达嘟囔着，眼中闪过一抹压抑的妒火。他抓住赵二虎的手腕，力道很大，“我陪你去。”
　　“不可。”赵二虎摇头，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皇上只召我一人，你跟着去，反而显得心虚。放心，我去去就回。”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大哥去陪陪嫂子吧，她今日刚搬进来，肯定有很多事要安排。”
　　这话说得体贴，却像一根针，轻轻扎在徐达心上。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松开了手。
　　赵二虎朝赵成点点头：“有劳公公带路。”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转身，快步回到徐达面前，在徐达还没反应过来时，飞快地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等我回来。”他低声说，眼中闪着狡黠的光，“魏国公可要洗干净了等我欺负。”
　　徐达愣了一下，随即失笑，那点不安和嫉妒被这个吻冲淡了些。他点头：“早点回来。”
　　赵二虎跟着赵成出了门。夜色已深，国公府廊下的灯笼在风中摇晃，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徐达站在门口，望着那个背影消失在夜色中，久久没有动。
　　皇宫在夜色中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赵二虎跟着赵成穿过一道道宫门，靴子踏在青石板上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沿途侍卫林立，甲胄在灯笼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这是与军营不同的森严——军营的肃杀外放，这里的压抑内敛，却更让人喘不过气。
　　御书房还亮着灯。
　　赵成在门外停下，躬身道：“皇上，赵先生到了。”
　　“进来。”里头传来朱元璋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赵二虎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书房很大，四面都是书架，堆满了奏折和书籍。朱元璋坐在巨大的紫檀木书案后，正在批阅奏章。他穿着常服，头发微散，看起来比白日朝堂上少了几分帝王威严，多了些疲惫。
　　“臣赵二虎，叩见皇上。”赵二虎跪下行礼。
　　“起来吧。”朱元璋没抬头，手中的朱笔在奏章上划着什么，“这么晚叫你来，没打扰你和天德团聚吧？”
　　这话问得随意，赵二虎心里却是一紧。他站起身，垂手立在阶下：“回皇上，没有。”
　　朱元璋这才放下笔，抬眼看他。烛光下，那双眼睛锐利如鹰，在赵二虎脸上扫过，仿佛要穿透皮肉，直抵灵魂。
　　“二虎啊，”朱元璋靠回椅背，语气缓和了些，“今日大封功臣，满朝文武都有封赏，唯独你……朕想了想，总觉得亏待了你。”
　　赵二虎忙道：“皇上厚恩，臣已感激不尽。臣本布衣，能追随皇上左右已是天幸，不敢奢求封赏。”
　　“不敢？”朱元璋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玩味，“你赵二虎还有不敢的事？鄱阳湖献策、平江定计、北伐诛萨满……哪一件不是胆大包天？”
　　赵二虎心头微震。那些事他做得隐秘，尤其是诛杀萨满一事，除了徐达和几个亲信，几乎无人知晓。可朱元璋知道。
　　这位皇帝的眼睛，从来不止看着朝堂。
　　“臣只是尽本分。”赵二虎低下头。
　　朱元璋站起身，绕过书案，走到他面前。帝王的身量不算特别高大，但那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让赵二虎下意识地想后退，却硬生生止住了。
　　“你的本分可不止这些。”朱元璋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动作看似亲昵，力道却不轻，“朕欲授你正三品兵部侍郎，你可愿意？”
　　兵部侍郎，实权要职。
　　赵二虎几乎能想象，如果他接下这个位置，会掀起怎样的波澜。淮西旧部会如何猜忌，浙东文臣会如何攻讦，而徐达……徐达又会如何不安。
　　他再次跪下，额头触地：“皇上隆恩，臣感激涕零。然臣性散漫，不通政务，唯愿追随陛下，于暗处为陛下查漏补缺。高位，实不敢受。”
　　书房里安静下来。
　　只有烛火噼啪的轻响，和朱元璋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的声音。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下都敲在赵二虎心上。
　　良久，朱元璋叹了口气：“你还是这样……也罢。”
　　他转身走向书案后的屏风，那里有一道小门，通向内室。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赵二虎一眼：“那就授你正三品‘昭勇将军’。这是个闲职，不列朝班，不参政务，领份俸禄，挂个名头。总行了吧？”
　　昭勇将军，确实是闲散武职。赵二虎知道，这已是朱元璋的让步，再推辞就是不知好歹了。
　　他叩头：“臣谢皇上恩典。”
　　“起来吧。”朱元璋的声音从内室传来，有些模糊，“进来。”
　　赵二虎站起身，犹豫了一瞬，还是掀开珠帘，走进内室。
　　这里比书房小得多，布置也简单：一张宽大的龙床，一张矮几，两个蒲团。朱元璋已经坐在床边，正低头解外袍的扣子。
　　“朕乏了，给朕宽衣。”他说，语气平淡，像在吩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赵二虎心中一震。
　　宽衣……这不该是太监的活吗？
　　但他没有问，只是走上前，跪在朱元璋脚边，伸手去解那些复杂的盘扣。他的手指很稳，动作却不快——他在等，等朱元璋说这只是玩笑，或者有别的吩咐。
　　可朱元璋只是垂着眼，看着他。
　　外袍解开，露出里面的明黄中衣。赵二虎将外袍叠好，放在一旁的架子上，然后退后半步，垂手等待。
　　“继续。”朱元璋说。
　　赵二虎抬起头，对上那双眼睛。那里没有戏谑，没有玩笑，只有平静的、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明白了。
　　这不是试探，不是玩笑，是命令。是君王对臣子的命令，也是……男人对男人的命令。
　　赵二虎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然后重新伸出去，解中衣的系带。丝质的衣料滑过掌心，带着体温。他能闻到朱元璋身上的味道——龙涎香的馥郁，墨汁的苦涩，还有一丝属于武将出身、经年不褪的血与铁的气息。
　　中衣褪下，露出精壮的上身。
　　朱元璋年过四十，身材却保持得很好。胸膛宽阔，肌肉线条分明，只是皮肤上布满伤痕——刀伤、箭疤、烫伤，纵横交错，记录着从濠州到应天这十几年的血火征程。体毛很重，从前胸蔓延到下腹，在烛光下泛着深褐色。
　　赵二虎移开目光，去解裤带。
　　他的动作机械而精准，像在执行任务。可当手指触碰到那处时，他能感觉到布料下已经有些硬度的轮廓，和自己的心跳一样，沉重而清晰。
　　裤子褪到脚踝，朱元璋抬脚，赵二虎帮他脱掉。现在，这位开国皇帝赤身裸体地站在他面前，没有任何遮挡。
　　那具身体充满力量感，阳具半勃着，尺寸可观，深色皮肤衬得它更加醒目。腿间的毛发浓密，一直延伸到结实的大腿。
　　“二虎，”朱元璋忽然开口，声音低沉，“你怎么好像很怕我？”
　　赵二虎跪在地上，视线正好对着那处。他强迫自己抬起头，迎上朱元璋的目光：“现在是私下，我怎会怕大哥。”
　　一声“大哥”，让朱元璋脸上的线条柔和了些。他笑了，那笑容里有种复杂的情绪——怀念，感慨，还有一丝赵二虎看不懂的东西。
　　“对，现在是私下。”朱元璋在床边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二虎过来，陪陪大哥。”
　　赵二虎站起身。他的腿有些发软，但控制得很好。他走到床边，没有坐下，而是顺势躺下，侧身抱住朱元璋。
　　这个拥抱很轻，带着臣子的恭敬，却又刻意拉近了距离。赵二虎的脸贴着朱元璋的胸膛，能听到那沉稳有力的心跳。汗味、体味、还有属于帝王的特殊气息混合在一起，冲进鼻腔。
　　朱元璋的手臂环住他的背，手掌在他肩胛处摩挲——那里有一道箭疤，是鄱阳湖为他挡箭留下的。
　　“这些年，辛苦你了。”朱元璋低声说。
　　赵二虎没说话，只是将脸埋得更深些。他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也知道自己不能拒绝。这不是情欲，至少不完全是——这是权力的交换，是信任的确认，是将彼此绑得更深的绳索。
　　他抬起头，嘴唇贴上朱元璋的脖颈，轻轻吮吸。那里脉搏跳动，温热而脆弱。
　　朱元璋的呼吸重了些。
　　赵二虎的手滑下去，抚过坚实的腹肌，停在那处。已经完全硬了，在他掌心跳动，烫得像要烧起来。他握住，开始缓慢地撸动，拇指时不时擦过顶端渗出的液体。
　　“唔……”朱元璋发出一声闷哼，身体向后仰，靠在床头。他的手插入赵二虎的发间，没有用力，只是贴着。
　　赵二虎知道这是默许。他滑下身体，跪在朱元璋腿间，低头，将顶端含进口中。
　　咸腥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开来。他并不喜欢这个味道，却做得极其认真。舌尖绕着柱身打转，舔过青筋虬结的表面，偶尔深喉，让顶端抵住喉咙深处。
　　“二虎……”朱元璋喘息着，手指收紧，攥住了他的头发。不疼，却有种被掌控的压迫感。
　　赵二虎吞吐得更深。他能感觉到那东西在嘴里胀大，跳动，越来越硬。他抬起眼，从下往上看着朱元璋——皇帝仰着头，喉结滚动，眼睛半闭，脸上是情欲与权力交织的迷醉。
　　这个角度，这个姿势，无比屈辱，也无比有效。
　　朱元璋忽然动了。他抓住赵二虎的肩膀，猛地把人提起来，按倒在床上。动作粗暴，带着武将的蛮力，赵二虎的后背撞在床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皇上——”他下意识想说什么，却被朱元璋打断了。
　　“叫大哥。”朱元璋压在他身上，双手撑在他头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烛光从侧面照来，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那双眼睛亮得骇人。
　　“……大哥。”赵二虎哑声叫。
　　朱元璋笑了。那笑容里有种原始的、兽性的愉悦。他低头吻住赵二虎的唇——不是温柔的亲吻，而是啃咬，是掠夺，是宣誓主权。舌头粗暴地撬开牙关，在口腔里横冲直撞，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赵二虎被迫承受着。他闻到朱元璋嘴里淡淡的酒气，尝到唾液的味道，还有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大概是刚才咬破了他的唇。
　　吻了很久，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朱元璋才松开。他的嘴唇亮晶晶的，沾着两人的唾液。
　　“二虎，”他喘息着说，“你和天德……也这样？”
　　赵二虎心脏一缩。他没想到朱元璋会在这时候问这个。
　　“大哥……”他试图避而不答。
　　朱元璋却不等他回答，手指已经探向他身后。没有润滑，粗糙的指腹直接按压在穴口，带来一阵刺痛。
　　“朕问你话。”朱元璋的声音沉下来。
　　赵二虎闭上眼，又睁开：“是。”
　　“谁在上？”
　　“……都有。”
　　朱元璋的手指猛地用力，几乎要捅进去。赵二虎疼得闷哼一声，身体绷紧。
　　“那今天，”朱元璋贴着他的耳朵，热气喷进耳廓，“朕要在上。”
　　不是询问，是宣告。
　　赵二虎点头。他还能说什么呢？从走进这个房间开始，他就知道会是这样。不过这皇上的身体也确实有几分让人喜欢。
　　他侧过身，从床头矮几上摸到一个小瓷瓶——那是宫里的润滑膏，显然早有准备。他挖出一大坨，在掌心化开，然后递给朱元璋。
　　朱元璋接过，抹在手指上。他的动作生涩，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两根手指并拢，抵在穴口，然后缓缓推入。
　　痛。
　　赵二虎咬紧牙关，才没叫出声。他不是没被进入过——徐达偶尔也会要求，但总是极尽温柔，做足准备。而朱元璋的手指粗糙、干燥，即使有润滑，依然带来撕裂般的疼痛。
　　“放松。”朱元璋说，语气却不像安慰，更像命令。
　　赵二虎深呼吸，强迫自己放松肌肉。手指进入得更深，在体内搅动，寻找着什么。突然，指尖擦过某一点——
　　“啊！”赵二虎浑身一颤，压抑的呻吟终于溢出。
　　朱元璋发现了。他反复按压那一点，看着赵二虎在他身下颤抖，眼中闪过满意的光。他又加了一根手指，三根手指在紧致的甬道里扩张、旋转，发出淫靡的水声。
　　“看来天德没少疼你。”朱元璋低笑，手指又深了几分，“这儿都这么熟了。”
　　羞辱的话，配上动作，让赵二虎脸上发烫。他别过头，不想让朱元璋看到他此刻的表情——屈辱、疼痛，还有被强行激起的生理反应。
　　他的阳具已经硬了，可怜地翘着，顶端渗出液体。身体在背叛意志，这是最让他难堪的事。
　　朱元璋抽出手指，扶着自己硬得发紫的阳具，抵在穴口。那东西比徐达的还要粗长一些，顶端狰狞地翘起。
　　“看着朕。”他说。
　　赵二虎转过头，对上那双眼睛。烛光下，朱元璋的脸一半明一半暗，像庙里供奉的神像，威严而冷酷。
　　然后，他腰身一沉，整根捅了进来。
　　“呃啊——！”赵二虎的惨叫被压在喉咙里，变成破碎的呜咽。太痛了，像被烧红的铁棍贯穿，五脏六腑都被搅成一团。他眼前发黑，手指死死抠住床单，指甲几乎要折断。
　　朱元璋停在里面，没有动。他在适应，也在欣赏赵二虎痛苦的表情。汗水从赵二虎额头滚落，划过紧皱的眉头、颤抖的眼睫，最后没入鬓角。
　　“疼吗？”朱元璋问，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赵二虎说不出话，只是点头，又摇头。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来，混着汗水，狼狈不堪。
　　朱元璋开始动了。
　　起初很慢，每一下都顶到最深，碾过每一寸敏感的内壁。痛感渐渐麻木，另一种感觉开始滋生——被填满的饱胀感，前列腺被反复摩擦的酸麻，还有从尾椎骨窜上来的、该死的快感。
　　赵二虎咬住下唇，不想让自己发出声音。可呻吟还是从齿缝里漏出来，带着哭腔，破碎不堪。
　　“叫出来。”朱元璋命令，动作加快了些。粗长的阳具在湿热的甬道里抽送，带出咕啾的水声，混着肉体撞击的啪啪声，在寂静的内室里格外清晰。
　　赵二虎摇头，可嘴里却呻吟不断，“啊呃……皇上……大哥……太深了……对……肏那里……”。每一次深入都顶到最敏感的那点，电流般的快感从尾椎炸开，顺着脊柱往上爬。“大哥……你好猛……肏死我了……在快点……肏那里……嗷……又肏到了……”他的阳具硬得发痛，前端不断渗出液体，在腹部留下一片湿漉。
　　朱元璋俯身，吻住他的唇，吞掉那些呻吟。这个吻比刚才温柔了些，却依然带着掌控。他的双手握住赵二虎的腰，把人固定住，胯部用力撞击，每一次都又深又重。
　　“二虎……”朱元璋喘息着在他唇间低语，“我和天德……谁肏得你更舒服？”
　　又是这个问题。赵二虎不想回答，可朱元璋的动作逼得他不得不开口。
　　“大……大哥……别问……”他断断续续地求饶，声音里带着哭腔。
　　“说。”朱元璋狠狠一顶。
　　“啊！……是、是皇上……皇上更……你的鸡吧……又热……又粗……肏的舒服……”后面的话说不下去了，羞耻感淹没了他。
　　朱元璋却满意了。他松开赵二虎的唇，转而啃咬他的脖颈、锁骨，留下一个个红痕。下身撞击得更快，像要把他钉在床上。
　　赵二虎被顶得前后晃动，视线模糊。他看着头顶的帐幔，看着晃动的烛光，看着朱元璋因情欲而扭曲的脸。意识在疼痛和快感之间摇摆，身体像不是自己的，被迫承受着这场性事带来的所有感觉。
　　忽然，朱元璋的手握住了他的阳具。
　　粗糙的掌心包裹上来，开始撸动，节奏与抽插同步。双重刺激让赵二虎彻底崩溃，他再也压抑不住声音，放声呻吟起来。
　　“啊……皇上……慢、慢点……要……要射了……”
　　“射吧。”朱元璋在他耳边说，动作却更快，“朕准你射。”
　　这句话像最后的开关。赵二虎腰身猛地弓起，白浊的液体喷射而出，溅在自己和朱元璋的小腹上。内壁剧烈收缩，紧紧绞住体内的硬物。
　　朱元璋低吼一声，最后几下重重的撞击，然后深深抵在最深处，滚烫的精液暴雨般灌进赵二虎体内。
　　世界在那一刻静止了。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精液灌入时细微的咕噜声。
　　朱元璋压在他身上，汗水滴落在他胸口，混着他自己的汗水，分不清彼此。那根东西还硬着，在他体内轻微跳动，每一次跳动都带来细微的刺激。
　　良久，朱元璋缓缓退出。
　　“啵”的一声轻响，混合着精液和润滑液的液体从后穴流出，弄湿了床单。赵二虎感到一阵空虚，还有火辣辣的胀痛。
　　朱元璋翻身躺到他身边，胸膛起伏，还在平复呼吸。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伸手，将赵二虎揽进怀里。
　　这个拥抱很紧，带着事后的温存，也带着占有。
　　“二虎，”朱元璋低声说，手指在他背上轻轻抚摸，“以后私下里，就这么叫朕大哥。朝堂上，你是臣子。但在这里，咱们还是兄弟，像小时候和天德、汤和他们一样。”
　　赵二虎脸埋在他胸膛，没有说话。他能闻到情欲后的腥膻味，闻到朱元璋身上的汗味，还有龙涎香残余的香气。这些味道混在一起，成了今夜屈辱与妥协的烙印。
　　“怎么不说话？”朱元璋问。
　　“……累啊。皇上是真龙天子，我可是肉体凡胎”赵二虎哑声说，这是实话。身体累，心更累。
　　朱元璋笑了，那笑声里有种餍足的愉悦。他撑起身，从床头矮几的抽屉里翻出什么，塞进赵二虎手里。赵二虎低头看，是一面金牌，巴掌大小，正面刻着“如朕亲临”，背面是复杂的云纹。
　　“以后有事，拿着这个，随时可以进宫。”朱元璋说，“不用通报，直接来御书房。”
　　赵二虎握着那面金牌。它很沉，沉得他几乎拿不住。这是信任的象征，也是枷锁。有了它，他确实能更自由地出入宫廷，能在关键时刻影响朱元璋的决策——可同时，他也被更紧地绑在了这位帝王身边。
　　“谢皇上。”他说。
　　“叫大哥。”
　　“……谢大哥。”
　　“对了，我让人寻了一套宅子，你叫我一声大哥，这宅子就给你了，省得总是寄人篱下。”朱元璋满意地躺回去，手依然环着赵二虎的腰。倦意袭来，他很快睡着了，呼吸平稳而沉重。
　　赵二虎却睁着眼，望着帐顶。
　　身体还在疼，后穴火辣辣的，精液从体内流出，黏腻地沾在大腿上。他应该觉得恶心，觉得屈辱，可奇怪的是，心里一片平静。他想起徐达——此刻应该还在国公府等他，或许已经睡着，或许还在生气。他想起那双眼睛里压抑的妒火，想起那个离别前的吻。
　　然后他想起朱元璋刚才的话：“咱们还是兄弟。”
　　兄弟。
　　多可笑的词。小时候光屁股玩闹的兄弟，长大后生死与共的兄弟，现在成了君臣，成了主仆，成了床上的施予者与承受者。
　　可这就是现实。在这个时代，在这个位置，情义从来不是纯粹的东西。它掺杂着权力、算计、交换和妥协。
　　赵二虎闭上眼，将脸埋进朱元璋的肩窝。
　　他闻到了血腥味——不是他的，是朱元璋的。这位开国皇帝身上有太多伤口，有些已经愈合，有些还在变成暗疾，就像这个新生的王朝，光鲜的表面下，暗疮遍布。
　　而他，赵二虎，一个穿越者，一个本不该存在于此的人，成了这些暗疮的一部分。他用身体换来了金牌，换来了信任，换来了能在未来某个时刻，或许能救徐达一命的机会。
　　值吗？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必须这么做。
　　窗外传来梆子声，三更了。
　　朱元璋在睡梦中动了动，手臂收紧，将他搂得更紧些。帝王的呼吸喷在他头顶，温热而平稳。
　　赵二虎也累了。疼痛、屈辱、算计，所有这些情绪耗光了他的力气。他放松身体，让自己沉入黑暗。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最后一个念头是：明天，得好好哄哄徐达。

kycgyh2016 · 发表于 2026-1-18 10:05

哇哦，周六两更，周日还会两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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