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 版 论 坛 使 用 答 疑
搜索
楼主: lailailai2015

[原创] 那一夜,我和同村的小哥哥居然......(原幸福照见你的泪...

[复制链接]
 楼主| 发表于 2022-6-2 08:33 | 显示全部楼层
我并不喜欢街上的环境,太嘈杂,每个人说话都那么大声,经常有人叉腰站在大街上吵架,骂大街的声音像响雷砸过来,吵架的大部分都是直系亲属关系的人,比如兄弟、姐妹、妯娌、叔伯、婆媳等等,很多人围着看热闹,脸上露出神秘的笑。2 ?" Z" s; D5 R
小镇街道上住的人带有城市人与乡村人的双重特征。
0 ?% y0 h& q( f: F3 g他们既有家庭的手工业、作坊、店铺等,又有一小块土地用来种蔬菜、种水果,甚至种粮食,所以他们的情感方式和思维方式既有城里人的世故,又有农民那种缺乏科学和逻辑思维的直白。3 b, B- b3 H. l3 X
对他们来说,“世故”是最大的学问,有时,他们的心真的很深,有时,却又很浅,这种分裂,让街上的人成为生活矛盾的综合体。
" S* t$ e3 q& L" R$ {7 q比如,偷情,有时候他既觉得伤风败俗,但偷起情来往往张牙舞爪到不管不顾,甚至于大张旗鼓。$ X2 r1 e1 G0 k
还比如,吵架,看热闹时总嫌弃别人没素质、大嗓门,还缺乏伦理亲情,但一旦轮到自己,嗓门比谁都大,骂得比谁都难听。
* H7 a! g; V1 p' E. Y# Y在桐梁中学,乡下来的学生很少和街上的学生有过多交往,深交更是少之又少,他们就像在两条平行轴上生活的两个物种。0 U, I6 ~- Q9 z" ]7 |. l
冬冬也是,他平时很少和街上的学生套近乎,乡下来的学生跟他说话,他一般都会热情回应,他们有困难,冬冬也会无私帮助。有一次,班里有个叫马军的同学饭盒被人拿错了,冬冬领着他去找那人,帮他要了回来。; m( K8 N% x  N% y% s
我还是更喜欢布兰坊。
6 t5 z# L9 s& ?虽然小村庄封闭、脆弱、孤独、压抑、焦虑乃至绝望、死亡,同时也意味着纯净、肥沃、丰盈、饱满,孕育着希望,蕴蓄着生机。
" U( j5 N, R% B1 W$ Y4 v; j9 l5 j自从搬到街上,我和冬冬接触比以前少了。2 _9 ~; ]5 D: I; w
他很少上我家来找我,一方面畏惧我的父亲,不大敢打扰我,害怕我父亲会训斥他,他是个脸皮很薄的人。另一个方面,我现在成了街上人,那种有形的距离远了,无形的距离也增加了。1 T. R! f6 |% }4 b4 x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他已经逐渐落到现实的地面,开始参与家里的农活了。
: T  f" Y1 {1 n: @: C7 o早上起来,他要掏米,帮兰香姐烧火煮饭,还要扫地、摘菜、捉鸡、赶鸭、喂猪。吃过早饭,他要拿着砍刀上山拾柴禾。冬天已经到了,家里需要更多的柴禾过冬。到了下午,他还要拿镰刀上山割芦棘草,垫在猪圈,供猪过冬御寒之需。
; m; n% _+ U, s9 S! H1 [我和冬冬,从多彩的云端里慢慢落到现实的地面。每次偷偷去布兰坊找他,都能看到他不停忙碌的身影。+ ~% |: w) k, B  B4 {* J6 k) S0 f6 N
虽然,我会经常想起和冬冬在一起的那些历历在目的情景,但我也在认真思考我们之间未来的情感走向。
0 r' \" [0 C( z: I5 P, U# ^" U我承认,冬冬开始过上脚踩一身泥的生活,我却想拽着他往云里奔。) e% O0 ?8 w1 ~0 M3 L$ ~# t% I
我亦承认,我们之间有年少时的爱慕,两情相悦的美好,那是我人生中永远不能磨灭的回忆,但冬冬和兰香姐未来的包办婚姻,不仅成了我心头的朱砂痣,也是我和冬冬之间无法跨越的鸿沟。
( C4 W" g+ D; @' k% X9 B$ ~$ k( v其实,我们彼此都从未正式地表达过这种感情,我们也并没有真正过激的行为。. p6 h: o. B; x2 M4 a& ]% l* _. t
我们现在的关系就像一颗刚刚开始孵化的种蛋,我在考虑要不要以一种开放的形态,继续孵化,等待破壳而出,循此走向无远弗届的新生活。  N9 o- i# l5 p0 ]
我考虑的结果是,悉听天意,能走到一起,更好,走不到一起,彼此就做对方短暂旅途最深情的陪客。
 楼主| 发表于 2022-6-2 08:34 | 显示全部楼层
都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妓,妓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1 E0 y( q% ~; t# g, Y% p
写完作业,我会偷偷回布兰坊。% \0 d' M( H7 j) x/ U  `( O' ~
我父亲白天上班,我母亲不大管我,她也管不了我,母亲种的菜地还在布兰坊,我经常借机回布兰坊摘菜。母亲乐得我回去,在后面喊,韭菜要从根部开始掐。
) e4 {7 ~/ S& v# \我还会带着母亲篜得千层糕回去看奶奶,奶奶总是气喘吁吁的,像是有哮喘,她不习惯街上的环境。
2 e$ V4 l; Q- {4 u  s9 J/ B% A看完奶奶,我在布兰坊的马路上转悠,希望能偶遇冬冬,但冬冬就像在无形中消失了,我们之间就如同把一股股细线拧起来的绳头松开,然后一股股的线慢慢开始零散......* n. T. B3 k: w0 w. v0 i
  c6 Y9 R$ z! _: ?; _" O9 {
事态的走向,还是在沉寂中将这种“顺其自然”打破。
  B8 P7 c( S) o. L( d( ~- S0 y姑姑寄信过来,说是姑父打到了一只野猪,要我和冬冬过去吃野猪肉。2 Q# q7 d+ Z7 a" y3 N+ m& x
我父母不放心,非要我二姐陪我一起去。3 E  @% V( M' x1 X5 p% j
我二姐已经有男朋友了,她不愿意和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但又不想忤逆父亲,她不想像大姐那样,和父亲的关系闹那么僵,落个未婚先孕被驱逐家门的结局。
. I- |! m6 e7 ~# ^姑姑住在离桐梁大约七八公里远的榆木村。
! `8 K; R# n/ t  p榆木村在恫梁镇算是山区,姑姑家屋前屋后都是山。出了家门,除了往山里钻,近乎无处可去。
: o1 h( U! @$ @我们都很开心,尤其是冬冬,一听说要去姑姑家吃野猪肉,还是和我一起去,满满的欢欣。
7 Z, ~( p9 M+ P9 H% W) S" p7 h7 i' L2 V我跟二姐与冬冬在大桥的香樟树汇合,冬冬喊了一声,姐。我二姐甚至都没看他一眼,鼻腔嗯了一声,就自顾自走。4 m2 y: w  k7 Y2 v
一路上,冬冬抑制不住的兴奋,一直问着各种问题,二姐都不怎么搭理他,可能还在想着她的那个周大勇吧。
. Y; ^) x8 _/ t2 D3 E; y说到开心处,我和冬冬放肆的大笑,二姐心情烦躁,竟然说,有那么好笑吗,你们俩真是幼稚。
0 e0 P0 \8 D, Y冬冬吐了一下舌头,就不再说话。
/ d4 o5 P" t9 [# {6 g* X: `) F' R4 g4 C2 ^, y0 c4 m% z3 y
冬天的山里很寂静,经常有野兔、野鸡、狐狸、麂子和野猪出没,姑父是打野猪的高手。# Q8 z: H) K& f0 F/ p% n. K- b# I; M5 g
姑姑家到了冬天从来不缺肉吃,每年冬天打到野猪和麂子,姑姑都会送一些肉过来,实在吃不完就腌起来,留到开春的时候再吃。" F  W3 A% W3 J
姑姑知道伯父收养冬冬的事儿,之前就早早寄过信要我和冬冬去她家小住。7 Y9 M( J* s7 w( y% ]+ ~
没想到,我们刚到姑姑家,就迎来了一场鹅毛大雪,密密实实的雪花从午后一直飘到晚上。4 E8 ^$ Y6 W8 _. S# r/ _
大雪在我们眼里是遥远的画,那飘飘扬扬的雪花就像是美丽的新娘,一闪一闪,飞舞而来。
7 C  _  d5 n6 `8 t4 e( N我和冬冬很开心,可能是自我们家搬到镇上,我和冬冬就没怎么见过面,没有机会再一起玩耍,冬冬说,东东,我们出去玩好不好?3 G* e' k: {+ [* U: H" v) v/ {$ Q5 B# R
我兴奋地说,好!
+ }! \" ~1 f- W他拉着我的手,迎着飞舞的雪花,在马路上奔跑。% Q1 f8 Y1 C/ O
飞喽!我和冬冬展开双臂,并成一排,奔跑的姿势像极了飞机起飞时的滑行3 E: w0 {  ^6 i+ B9 K3 R5 g
村里好多的人都出来了,仰头冲着天空高喊,下雪咯!: V7 r- k  b8 x
我们玩得很开心,玩够了,回去时,看见了一个老太太颤颤悠悠挑着两只木桶去打水,一问,老太太快80岁了,冬冬很热心,非要帮老太太打水,我和冬冬舀着泉水,冬冬来回挑了好几趟,帮老太太把家里的水缸打满了才离开。
% s+ ?  Q9 w/ H( |9 C7 D回到姑姑家,冬冬额头全是细细密密的汗。
+ ^9 d$ T- D' X6 z) @姑父很是赞许冬冬的善举,说那个老太太的老公前几年就去世了,没有儿子,两个女儿嫁得还远,孤身一人生活好几年了。4 \" M# l6 p/ Q) }; K
晚上,姑姑用炭圆烧起了炉火,我们围在一起烤火,吃着姑姑早已准备好的瓜子、花生、糖果和自炸的各种米果。$ E+ `2 k" u. {! v- ~
表哥今年21岁,是个高高大大的健壮小伙子,明年就要结婚了。
% A: ?4 U* z. ~2 M4 v, `表哥人很风趣幽默,表哥嗑着瓜子说,冬冬洗澡脱衣服还怕我看见哪。: }9 k' `1 I: v' O5 j+ H
除了二姐,姑姑、姑父、表妹还有我,瞬间都笑了起来。7 W5 E9 G6 V& \" x' B
表哥接着说,我给冬冬送香皂和洗头膏,冬冬正脱着衣服,见我推开门,吓一跳,接过香皂和洗头膏后,对我说,表哥,你快出去吧,我要脱衣服了。9 x# |5 V; G/ S
表哥学冬冬说话的语气逗得我眼泪都快出来了。; o1 `8 V, R' T& T
冬冬坐在那脸通红通红的,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还是因为火炉烤的。5 ?4 i! ~9 [" A
姑父是村小学的老师,教语文,小时候他总是摸着我的头问我:“东东,你长大了想干什么?”0 X( t6 A0 R" n+ v- T" g
我挺喜欢这个姑父的,他喜欢高谈阔论,我每次去他家,他都拽着我,和我聊天,天南地北,什么都聊,感觉他去过很多地方。有的我能懂,但大部分都不太懂。我挠挠头,无知地说:“不知道呀。”
( `3 X. q3 q# {, v+ P) x那时,我每天就想着怎样摆脱我灰暗的童年,哪有想过长大以后的事儿。2 R0 h# Q( f) I9 \- }
他就严肃地说:“这可不行,你看你们,现在条件多好,不愁吃、不愁穿,你得想想,别光贪玩,得想想长大了要干点啥,要成为一个啥样的人物。”
& ?/ r0 E# u" a1 M姑父很是健谈,每次见到我都会给我讲故事,见气氛出来了,他给我们讲故事,还要求我们每个人讲一个。7 W% E9 g# C! w
那天晚上我们讲了很多故事,我们围坐火炉旁,姑父微醺,姑姑扔下手头要洗的碗筷紧挨坐在姑父身边,姑父讲故事时,时不时微笑着看向姑姑,姑姑安静听着,1 C3 J8 p, p. q& ~
像一个腼腆的少女。
3 F4 {+ ~, T; p9 i  `+ ]我讲了个故事让冬冬乐得不行。
2 I" _2 V% X5 r$ h. k我说,从前,有个财主非常吝啬,从来不请别人吃饭。有一天,仆人提着一篮子碗去河边洗。有人问:莫非你家主人今天要请客?仆人答道:他请客?等下辈子吧!此话恰被财主听到了,他对着仆人破口大骂:你这个王八蛋!谁告诉你说我下辈子会请客,做梦去吧,下辈子我也不会请!. Q5 |1 E; Z( _, x. _
冬冬笑得不行,捂着肚子说,东东,你太有才了。: V. _: j; ?" r0 u7 @
只要是我讲的故事,冬冬每次都会乐得不行,都不知道他是真觉得好笑,还是因为太长时间没见,故意配合我,虚张声势地笑。
0 r+ D6 N: C  d4 J5 S轮到冬冬讲,冬冬憋了半天,说,我不会讲故事。
1 S! m8 Y# ?2 s, i8 \* K* v我说,你讲那个火龙单的故事。
2 O* k+ W8 F5 S' ?. ]冬冬挠了挠头,说,不行,火龙单太长,我讲不了,我还是给你们打套拳吧。
  Q5 v8 P$ z  m5 @8 ~7 @% ]冬冬就站起来,在炉火旁虎虎生威打起拳来,把姑姑、姑父、表哥和表妹都看呆了。
9 H$ U4 ~2 v) X, ]4 \8 }6 Z- g) ]) s表哥说,你这小子,看不出来,还真有两下!  J3 C3 B' p4 A# ]3 f& B, C
我说,你看不出来得还有很多,冬冬不仅会打拳,还会舞棍、耍链子,他打得蛇拳比蛇还像蛇。
* ~& d" U6 r+ G; n* |表哥来兴趣了,来来来,给我们表演套蛇拳。* b# }  O4 Z. c7 v( x% g
冬冬摆摆手,别听他瞎说,师傅没教过我蛇拳。
: O! a3 I3 N2 u4 O, D( ]! i1 z) f哈哈哈,我们乐成一团。
1 @2 O1 T1 g9 ^1 W- j) X
0 D& k! W) E% L表哥对冬冬会打拳很感兴趣,问他都跟谁学的。
! t& M0 R: N- _& p1 Z冬冬就跟我们讲,小时候,他家太穷,父母是老实巴交的农民,经常受村里人欺负,田里的土地界线不断往自家地里挪移,稻田的水得等别人家放满后才能流到自己家地里,邻居家的狗就算把冬冬家下蛋的母鸡咬死了,他母亲也不敢声张,只是抱着母鸡偷偷抹泪。, B& W. a6 y) c, z% Q4 I
上学后,冬冬学校有个老师一有空就会在操场上练拳,冬冬决定跟他学拳,跟他学了一段时间后,冬冬又跑去镇上学,他们说龙坪镇有个拳师很厉害,那时冬冬就希望自己学到拳,然后凭借一己拳头,打败村里所有欺负过他们家的人......
- ?3 {* M7 {2 M& k+ l: B6 Z7 |4 E, F
晚上睡觉,我和冬冬被安排和表哥一起睡。
2 p* u1 @8 f+ S表哥要我和他睡一个被窝,冬冬自己一个被窝。
7 A2 a% j6 X; J& B2 e. d- @出去外面方便时,冬冬凑过来小声地说,东东,晚上咱俩一个被窝,我好久没跟你一起睡了。
2 Y5 G* `& W* M/ A3 X4 @我说好。0 C/ j+ T8 Y7 e, n* b2 {! `! \5 A: E# }* O
没想到,我刚钻进冬冬的被窝,表哥大手一捞,就把我捞进了他的被窝。
0 S/ F3 Q8 G7 S% Z表哥很喜欢我,小时候每次去他家,他都会要我跟他睡,抱我,亲我。) u$ e; K/ I  L9 H7 T# w2 n% Z& s
上学了,还是会要我跟他一起睡,还是会抱我,但不会再亲我了。这时我会主动亲他,他就会说,你这个小色鬼,又开始占表哥便宜了。
( D; e% ], l, }& ]3 V/ W1 H表哥下面很大,我经常睡着睡着,就能用脚踩硬,我故意说,我踩到什么了,硬硬的。表哥就笑,我就伸手去抓,表哥会阻拦我,说,这个地方不能碰。
+ Q/ J) v' @6 Y8 d/ H: F, `! g9 f趁他睡着了,我也会偷偷摸,摸醒了,他会抓住我的手,说,东东,你是不是又淘气了。我说,你下面怎么那么大。表哥就会说,我都多大人了。
: R. Y4 a+ c% o2 q表哥明年就要娶老婆了,被窝里,他还像以前那么搂着我,不过我已经长高了很多,搂我的感觉和以前不一样了。/ \& l, }) Y- y1 O8 ?
表哥问,东东,你今年多大了?
5 c0 q1 @- \* b4 J! D我说,过完年14。
* @5 |+ o8 N+ J+ Y表哥说,14,不小了,下面长毛了吗?
! @. B; X; q& K7 r3 J3 m: a: B2 |- R我说,还没呢。( d; u7 Z1 a7 ]* g3 \# z
表哥又问冬冬,你呢,你今年多大了?
4 t. ], o# l; \% X" W; r冬冬学我说,过完年16。
0 x; m# K' l: t5 b表哥继续问,下面长毛了吗?  I- J, |; {' G; }
冬冬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长了。) F1 `+ X, `# e7 i7 J" {
表哥再问:遗过吗?0 s- ~- o5 p5 _7 U* W) @2 z
冬冬没听明白,反问,遗过什么?' N5 _7 J6 @. ~
表哥说,不对啊,你都16了,我15岁就遗了。
- l. @5 W$ x& A1 L6 Y这回我听明白了。
" `$ B. d5 H0 ~; a7 N1 X8 l2 K虽然我生理上没有冬冬成熟,但那方面的知识比冬冬懂得多。
. S6 t. ^) {; v6 ?: @# ~7 ^我说,表哥是问你遗过精没有。
. i; V1 Y/ s, M9 r我知道冬冬面对这个问题会难为情,但我也很想知道答案。
; V& U3 W6 y4 E+ C  \) Z, K果然,冬冬的脸一下红了,很是不好意思地说,没,我才16。. p( T! h# x5 P; e: M7 i' u) J
表哥说,16不小了,女的16都可以生孩子了。# I1 E2 l; g6 g' w0 X1 V
冬冬说,我是男的。9 N" v5 O0 c% p0 X9 Z1 B" Q
表哥说,男的16也可以生。
. n! L! Y# ?6 q7 g冬冬就不说话。
) |/ E* a5 [% N0 r我说,表哥,你都22了,怎么还没生。
% t5 @2 U- R& r表哥说,明年我就生。
6 t8 x& Q0 ~. I7 |: I" v# ?3 c3 b我说,你是男的,怎么生?, X0 h- F/ I0 r: Q
表哥说,明年我就结婚了,晚上搂着你表嫂睡觉,搂她几个晚上,就能给我生出个大胖小子来。3 X! W% M% ]8 `6 B
我说,你早就搂表嫂睡觉了吧,怎么还没生。
3 U  q$ o3 d+ t/ V5 f表哥笑了,你这小子,人小鬼大,心眼还挺多。
9 ^$ A5 x2 g) Q+ H我不死心,追问,你没睡过表嫂吗?$ O+ W- y* V, p: \
表哥说,睡啦,早睡过啦。
* ?5 ~0 ^# i$ O哈哈,我笑得很大声,冬冬却在旁边轻轻推我,要我小声点。; N6 W, d( V3 C4 d, N
6 c1 E$ Z1 m" ?$ s2 ~, _' T6 B
第二天起来,外面雪茫茫一片,整个村子掩埋在了一片白茫茫的世界里。
2 x6 ]5 k$ W; V+ `! L7 q冬冬对山区很熟悉,他拿着用藤条编成的筛子,说是要让我见识见识他捕鸟的本领。我们在坡下趴着,等了好久,才看见一只灰色的野兔在远处的雪上跳来跳去。) l( [" G" |6 s$ o* O* q, L
冬冬见鸟一直没过来,就给我讲他在老家捉山鸡的事情。
3 R/ S! a( F3 Y: _6 V1 r他说,有一次,他拨开草丛,发现前面卧着一只山鸡,静静地闭着眼睛打盹。他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山鸡发现异常响动,警惕地睁大了眼睛,发出“咯咯咯”的叫声。这是一只孵窝的母山鸡,又叫草鸡。那草鸡见有人来,先是一阵乱叫,然后蓬松着羽毛煽动翅膀,做出吓人的动作想赶走他。- t& L! R3 o$ F6 V( E
冬冬眼看就要抓住它了,它才极不情愿地走向一边,恋恋不舍地看着那些留有它体温的蛋。冬冬把鸡蛋拿在手里,热乎乎的,这时山鸡竟不顾一切地扑了上来,在他的手上啄了一下。他一伸手,抓了一把鸡毛,山鸡“嘎嘎嘎”地尖叫着冒了起来,却并不走远。他于是又去追赶,山鸡跟他在草甸里捉迷藏,直到拖得都筋疲力尽了,他放弃了追赶,山鸡很不情愿地离开了。' E. y" j" p- j4 r% A
我都听呆了。5 N( `9 T. O+ N+ ?/ m2 v
等待中,冬冬突然勇胳膊肘拐了拐我,说,东东,你说昨晚表哥说的是真的吗?/ C7 M9 R9 ^7 `  |! s# V6 G+ V: y
我说,什么是真的吗?) _1 ]0 K5 p) m- x: ^% b
冬冬说,他睡表嫂啊。
* h9 t8 ^' y  _% J2 O7 b8 M9 M我说,当然是真的了,我见过他俩抱一起亲嘴,亲得吧唧吧唧响。
: q6 \9 r+ ?9 p$ p( f冬冬说,啊,什么时候?
, j' ~  ], o% n' q; {) }; V我说,好几次了,有一次来桐梁街上买东西,我看见表哥一直拉着表嫂的手,走到没人的地方就凑过去亲表嫂。9 \* T- k7 h  P& [6 k: T4 @
冬冬说,亲嘴了不一定就睡过啊。
2 b9 A5 j$ q! B" k) m我说,嘴都亲了,你能忍住啊。* }4 k% k4 B0 P# O
冬冬说,那有什么不能忍住的,没结婚是不能睡一起的。
- \9 w7 ]# C! @3 G( E0 V) Z我靠过去,推了推他,眨了眨眼说,那我晚上和你睡一个被窝,抱着你亲,看你能不能忍住。  x! _0 Q0 X" l/ W# g" @+ [6 \8 ]
冬冬突然羞涩起来,脸一下红得跟关公似得。
 楼主| 发表于 2022-6-2 08:35 | 显示全部楼层
我和冬冬没捕到鸟,有点遗憾。
, }/ h  ~: B3 \7 @" G回姑姑家,冬冬帮我拍打身上的雪,问我,冷不冷?我说不冷。冬冬开始用他暖暖的手掌,一下一下摩挲我的手,心疼地说,还说不冷,手都冻红了。
$ h6 ?# }8 @9 q: I吃完早饭,姑父说,大雪过后,正是打猎的好时机,很多动物都会出来觅食,沿着雪的足迹,就能找到猎物。  Y2 W) s2 C4 O, Z
姑父和村里的几个壮汉相约进山打猎。
0 S. y) z+ r" Z- b3 Q& ~% }7 _$ s冬冬很兴奋,想要跟去观摩,我也想去,但姑父不让,姑父说,你还小,就别去了,去了你也跟不上。
& [  K( B( h5 a3 C2 l- V% w% X7 K+ U我只能遗憾地留在家里等待消息。
( H$ x5 |6 X. D% ?$ A( X没多久,冬冬就被表哥送了回来。
' l7 t& ]" @1 D+ H4 n( ], F表哥说,冬冬过独木桥时,脚下一滑,不小心跌入溪沟,浑身都湿透了,只好先送冬冬回来,他再赶过去和姑父他们会合。& t! g4 Q2 u# L9 ^& a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住过一次院,冬冬的身体没恢复过来,抵抗力变差了,到下午,他开始发烧,还呕吐,到了晚上,越烧越厉害,瞳孔烧得晶亮晶亮的,额头和身子都烫得像火炭,在床上翻滚,甚至开始胡言乱语。
% V9 f" A! X3 {家里除了我,没有别的男人,只有姑姑、二姐和表姐三个女人。
0 A4 ~# [& ^& c7 F, s9 ~* T4 R我问姑姑,怎么办?4 x  h" T  W1 {8 f/ }2 t
姑姑说,没办法,只能叫医生过来。
: `2 P5 H2 \9 Y  q姑姑出门去叫村里的赤脚医生,不料那个赤脚医生被人叫走了,去了更远的地方看病。
+ q7 P! k' F& z3 w7 c/ Y+ q) J( ]2 v眼看着冬冬脸色越来越痛苦,我的心揪得紧紧的,那种心有余,力不足的感觉,真的很让人绝望。. F1 S) q# Q) M
后来,我实在挺不住了,我跟二姐说,我们一起去桐梁街上叫医生吧。
- q6 h0 M; M: u7 n  g7 K- `二姐说,都这么晚了,路上雪那么厚,还那么远,要去你自己去,我可不去。* K. d  A3 ^7 w. v
我瞪她一眼:我自己去就自己去。7 _* @$ q9 S; y- c' g" W! I9 n) O+ X2 {
我开始穿衣服,拿好手电筒就准备出门,二姐一把拉住我,你疯了,真去啊?
% t3 v+ x, B$ y: k! J我说,你以为呢。, x& i: ^0 ?4 N. H3 F6 I
二姐说,这么晚,天都黑了,还是明天再去吧!* D) d# w7 m8 l" d
我说,不行,我现在就去。
8 N6 P* H6 E2 T8 e; O, c% D6 o我甩开二姐的手,就出了姑姑的家门,二姐后面追了过来,喊着,他是你什么人啊,这么帮他。7 E, D  \2 o% m: y7 d( K3 ~9 i
我说,他是我哥,他也姓周。
0 {2 J  w% [* o二姐拽着我的胳膊说,这是哪门子哥,你干嘛老护着他。二姐的声音不大,却很尖利,像刮刀划过玻璃。
) l3 G' u5 v  L/ |1 x. n我挣脱她的拉力,气呼呼地说,要你管,我乐意。
: a+ i8 s" E( I% C  Z# z6 z% o一路上,我走的很快,二姐气喘吁吁在后面追,气呼呼地说,要不是怕挨父母的骂,我才懒得管你跟他的破事。
7 E+ E0 c8 z( G" F# ?+ K# H; V我说,我没要你管。
# [0 A8 V# H: Z1 a, z% u二姐说,你以为我愿意管,你要少根汗毛,就爸那个脾气,我不得脱层皮啊。
% O4 J0 N* h) I2 I+ y4 u我说,那你就别废话,跟我一起走。: o8 Q$ c0 g- @- ]9 Y/ f" f6 e
一路上,我突然想到了两个死去的哥哥,一想到那个因发烧,烧成傻子的哥哥,我就开始流泪,汗水和着泪水,往下流。我一边顶着风踩着雪,一边祈祷冬冬没事。
: f/ C8 q7 h* X' ^2 Q到了镇上,已经是后半夜,我和二姐分头,我去找赖医生,二姐回家找我父亲。0 j+ l7 u7 Q2 A8 b: ?+ x* `
我不停敲门,赖医生说,谁啊。+ k1 H3 [, l2 v
我说,我,周振东,林业站周站长的儿子。
( o6 y3 J2 x  u6 O8 ]2 J赖医生说,哦,啥事?
3 ]$ O4 {$ v$ G6 o7 o$ P我说,我哥在榆木村,发高烧,烧得说胡话呢。: M0 b( p" a. m1 c
赖医生睡得正香不想起来,也可能是和老婆搞的太疲倦了,赖医生说,榆木村十几里路呢,外面下那么大雪,你找别的医生去吧。
; o. v2 Y4 f2 g+ i. K我说,你出来吧,我父亲一会儿开车过来接你,然后送你去。' H! q% |8 t9 _2 e; h4 w  [
赖医生说,明天吧,明天天一亮我就过去。1 L, @; ~$ ^4 K; n& j+ }
我又想起我那个被烧坏的傻子哥哥。
/ G  `) Z# V+ }1 U抢救冬冬,不让他成傻子,更不让他死,这几乎成了我的执念。执念真的是一种很玄的东西,它可以让人在不知道内心到底想要什么的情况下,不顾一切,横冲直撞。! y, y  \$ W$ A( L
我不停敲着门,喊着,赖医生,你不起来,我就在一直在你门口敲,敲到你出来为止。
% q( e. j& q# F4 P赖医生开始窸窸窣窣穿衣服,嘟嘟囔囔说,这孩子!5 b; Z6 s4 P7 U& q
父亲开车送赖医生赶到姑姑家,冬冬已经烧得快失去意识。
9 e! L5 O: M  K赖医生做了紧急处理,父亲又连夜开车,把冬冬送回桐梁镇医院。' c5 U) {# `$ [5 Z  D
医院里,我水汪汪的眼睛一直盯着冬冬看,瞳孔里深藏一种除了冬冬,没人能读懂的,由无助做成的依恋。
: J) u) Q. N# `( p" |) G好几次,我困得趴在旁边睡着了。1 y( ?( i% K+ b& n
我总是做梦,哪怕只睡了几分钟。梦中,我仿佛看见冬冬步履轻盈地走来,喊我东东。活泼聪慧的面庞如花蕾,如朝阳。
. I/ [' n- C: m: M* }. K9 `当冬冬逐渐恢复意识,清醒过来时,我的眼泪瞬间像潮水般漫过脸颊。
( z6 D9 Y' c. P: \我紧紧握着他的手,喊了句哥,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哽咽着久久说不出话来。( t) O4 @7 z+ V
3 x  q2 q8 I( f" A7 k, q
冬冬在医院住了两天,就彻底退烧了。* h) h" o5 M' u! N9 X2 Q3 O4 j
我像上次那样,给冬冬洗脸擦手,把熬好的热气腾腾的粥倒出来,一勺一勺喂他。
* n% X0 [4 W' Q( P$ A2 U9 w冬冬说,还是我自己来。
' e! f3 u$ Y0 |( r6 |  f' m2 r' B0 g我说,不行,你现在没力气,要静养,不能乱动。
6 y& j. G9 q4 T! b' t7 A& V; A: v冬冬出院时,伯父说,这次多亏了东东,你这条命算是捡回来了。
8 P( d, d# G$ E' _, p出院后,我送冬冬回家。
; i2 ^2 w# D" f/ |  ?4 }* ]到了他家,他拉我进卧室,我们坐在床沿聊天,他问我,大半夜的,你真走了15里雪路去镇里喊赖医生?
1 p6 W* H! k0 R$ c我说,你怎么突然又提这事。' }" |; I* y* U- d3 R
冬冬说,你不怕吗?
6 r8 Y& y, p- Q" z我说,怕什么,你都烧成那样,别说15里雪路,100里雪路我也得走,我认识那个赖医生,他医术很高,小时候治好过我的天花。& P0 \0 i( S5 E" T  l% y+ @; o0 c: l
怎么能不怕呢,走着走着,我就感到脑壳一阵阵的发晕,腿肚子也不停打颤,身上一点劲也没有,好几次都险些栽倒在雪路里。尤其是走到一半,手电筒的光越来越暗,二姐不停埋怨我,我急得都快哭了。后来,急中生智,突然想到同班同学马军就住附近的村子,我赶紧去找马军,马军人很好,给我换了手电筒,还扎了个大火把,送了我和我二姐一程,我和我二姐才得已安全抵达桐梁街。
  S7 q, m7 x5 S冬冬说:“赖医生不肯去,你就一直敲门?”
. y, ^2 l6 y$ {. k) ?% M我说,他敢不去!
2 g( C; @! @1 M: T% _/ Z“你说赖医生要是真不肯去,我是不是就烧死了。”. V2 @/ [( O! G
我安慰他,不会的,你身体那么好。8 |) C* C1 {5 p- R+ i9 l7 X" e
我都不知道冬冬的身体为什么突然变得那么差,他可是练过武的人。后来,我才知道,自从我父亲找过他,要他别影响我学习,少接触我,加上我父亲为了躲他,全家搬到街上住后,他的压力超大,精神恍惚到一度面临崩溃,整天无精打采的,时不时感冒发烧,甚至会突然情绪失控。
" j# [; g" l( m9 t  ~4 W冬冬喃喃说,就算没烧死,也肯定会变成个傻子,就跟你那个傻子哥哥一样。
0 }4 ]+ d9 l0 f4 s8 u( ~) Y冬冬喃喃的语气里有旷古悲愁,眼底藏着一丝忧郁。
- n; j% r7 T8 t, [3 {4 z& v4 f我一楞。& t5 E; `+ c0 i; C* B0 ?
我一直以为冬冬不知道我两个哥哥的这些事儿呢,没想到他什么都知道。1 u: m7 E' l3 ?, ^* C
冬冬接着说,如果我烧成了个傻子,跟你那个傻子哥哥一样,不小心掉入河中,你看见了会不会也跳下去救我?
+ M- ^! d# T) O* J0 g5 ?4 [我毫不犹豫说,会。; n# E: T: A! i' ~
“别!”冬冬顿了顿,我似乎还看见他眼角的湿润一点一点渗出来,“你别跳下去救我,你要替我,替你两个哥哥好好活下去。”2 Z  D  S  M' L; ?/ c% L' @7 q9 k
“我可做不到像小雨那样,眼睁睁看着姜宇沉入水底,我就算自己溺水身亡,也会把你拉上来。”" i1 B4 Q" J: F4 u8 ?
“干嘛要做这种傻事。”他轻轻刮了一下我的鼻梁。
 楼主| 发表于 2022-6-2 08:35 | 显示全部楼层
终于要过年了。
& G. i4 i" z4 u- m! A4 V' o. A那是冬冬第一次在桐梁过年。& C1 a' l, L- d" y$ y
伯父家办了很多年货,买了糖果、核桃、饼干、云片糕、葡萄干、白瓜子、蚕豆、山楂片等。
8 J* m3 S: d, U, B* z伯父还买了六十六连响的炮仗、对联、门斗,冬冬买了烟花和窜天猴。- f* I/ V5 f; u
回到家,冬冬的胳膊被沉甸甸的塑料袋勒出一条红红的印子。: @; c- ]$ l/ i3 N( j" t; _
我们家过年很少买东西,每次过年,我父亲的单位会发鱼、肉,猪蹄、对联、福字、日历、年画什么的,一大堆。
8 ^" o# T7 P0 z3 p我很早就和父母说,我答应过冬冬,过年那天会去伯父家,陪冬冬吃一顿饭。1 C3 u9 L1 q: y+ ]8 {4 }
先不说伯父和我父亲的关系,我们家毕竟是刚搬到街上,为了图个吉利和热闹,' G$ U8 b& z1 E5 S; u  ?& g/ b, i
我父亲思虑再三,决定干脆和伯父一家合一起过年。上午,两家人在冬冬家吃年夜饭,晚上在我们家吃年夜饭。
/ |) N0 N" H& v3 V. y- z这是我们两家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在一起过年。
9 {8 G/ v' }$ @+ |很多碎片式场景不时浮现。6 m; c  X4 ^9 A/ f$ v3 _& J
我和冬冬,既是两个“苦孩子”的相互救赎,更是美好的命中注定。' S$ n& y7 y2 u9 ?8 {6 H6 d4 q6 M% O
我经常会顺手抓一把那时的记忆,放在炉火中温暖自己。3 A' @9 [$ u- J% j
小时候,我最不喜欢的就是过年,觉得没意思,完全没过年的那种气氛,别人家过年都是有说有笑,我们家,父亲和大姐每天拉长个脸,从大年三十拉到正月十五,你不搭理我,我不搭理你,弄得一家人都没兴致。
: F6 c5 z* A- K5 v) _) l* ^  A冬冬来了后,这一切像是突然在一夜之间发生了改变。' J: u1 G3 ]9 @9 S7 r+ k' H$ l
大年三十前两天,冬冬就和兰香过来帮我家磨豆腐,然后围一起做各种米果,有说有笑的,很是热闹。
0 R% b/ A4 W1 Z$ q2 O% Q我不知道兰香姐知不知她和冬冬之间包办婚姻的事,我在极力捕捉那种不同寻常的讯号,但似乎没有什么异常。
4 Z0 [6 B& k: K, P% o2 O8 Q1 h可能,伯父和伯母还没告诉她这件事吧,我安慰自己,这么想着,我心宽了不少。起码目前为止,冬冬还是属于我的。
; ~# Z' a& i1 D2 @; m! `  K, r磨完豆腐,我和冬冬开始写春联。
3 O, ?6 b+ N( K& _* c冬冬说,你写,你字比我写的好。2 o* U5 f5 w! ?% o
我说,我们一起写,一人写一张。
! J. ?# q% o  j好!冬冬说。
2 H$ e2 a7 n+ A# c写那种贴在猪圈、鸡舍、谷仓等地方的四字小对联时,我们写了很多新鲜的词,比如肥猪满圈,猪壮如牛,鸡大如鹅。鸡鸭成群。: I1 s- N6 F3 \3 a# D( ]1 D. Q" A
鸡大如鹅是冬冬写的。我觉得有意思,依葫芦画瓢写了个“东大如冬”。; g& b: u3 m( r& h" N+ @
冬冬问,“东大如冬”是什么意思?. y, I+ `4 W, S+ n
我偷偷抓了一下他下面,我说,就是希望我下面长得跟你的一样大。" ~4 j* z# \7 t  D7 x6 t: g3 b/ h2 k
冬冬脸色绯红地笑,问我,你打算贴哪呢?
1 {. ?# t, J) d我逗他说,贴我床的靠板上。
4 Z! s. Z+ z" U) p  N" o4 o冬冬却当真了,好,一会我跟你贴。( }1 L8 t, C9 J$ J$ `2 E
我乐了,掐了他屁股一下,你还真贴啊。$ ~  p, v, p) R  V
冬冬又是嘿嘿地笑。
4 U4 D9 O1 S3 f! M见状,我快速写了个“冬大如牛”。; g# D1 c; l" l
我说,你敢帮我贴“东大如冬”,我就帮你贴“冬大如牛”。7 N; O! [3 U( v. I  _5 ]) B
冬冬读着“冬大如牛”,用火辣辣的眼神看着我,问我,你见过牛的?' E  M( x0 r& X: ~
我说,见过。7 l: |( e1 W/ U' t0 n6 y
冬冬问,很大吗?
+ z0 o+ V8 x* B, O# a$ I我说,比我胳膊还粗。$ u9 g# f8 }' J- ^  W  s5 M
冬冬说,那还是别贴了。
# Q$ L9 e2 X9 X! @7 f* L7 @- E* @我说,你不敢贴?
% w) f% \' w# A% ]. A: Q冬冬说,我不想长那么大。
* a* _+ @; N0 h/ T. o我惊讶地问,为什么?
7 \( S0 ?( Z1 v冬冬说,我怕你不喜欢。
. _; w' F$ N3 Q! V" O我忙说,我喜欢。
+ R/ n% ?9 Z0 H% o' e: T8 |冬冬突然靠过来,小声地说,我是怕你会疼。
. z6 x* A" h4 ]我一怔。
- F0 ~4 c/ C' m* I我不知道冬冬为什么会这么说,我们不仅还没发展到那一步,而且我也不知道两个男生会发展到哪步,所以我没有“疼”这个概念。
) H& n4 \. _' \但冬冬那句“我怕你会疼”无疑像颗种子,埋在了我心里。我甚至在期待“疼”的到来,我在想,哪里会“疼”呢?会是怎样的“疼”呢。& k! A. W) r6 p5 V( q
对联写完,我们拿起来相互欣赏,冬冬说,还是你写的字好看。
. V! m8 b% i$ _8 p3 l& A( i" {# \其实,我很少练毛笔字,自己都不知道会写成什么样,我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也是瞎写。3 W+ X& M0 F, |7 {$ {; c* T
大年三十那天,我和冬冬一大早就开始贴对联、窗花和福字。
3 B; Q" ~# h/ ?2 o9 i  S冬冬刷着米浆,问我,正了吗。
  ?1 M5 c& Z  k" f+ ^  j' ]4 _" E我说往左靠点。
* O8 w+ C7 P3 ^$ l+ G冬冬拿着“肥猪满圈”贴到我家猪圈的围栏上时,我家那只猪已经被杀掉了,圈里空空荡荡的。后来我母亲也没再养过,那幅对联风吹日晒了十多年,红纸都变成了白纸,“肥猪满圈”那四个歪歪扭扭的字还在。
. n' U) C  E9 O+ O4 ~6 H就像我和冬冬之间的感情,曾经沧海,饱经风霜。
 楼主| 发表于 2022-6-2 09:08 | 显示全部楼层
谢谢关注,后面会有激情戏,和甜蜜情节
发表于 2022-6-2 09:41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写的很好的,楼主文笔不错
发表于 2022-6-2 10:00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故事很吸引人,文笔真好。期待下文
 楼主| 发表于 2022-6-2 15:26 | 显示全部楼层
谢谢,请继续支持
 楼主| 发表于 2022-6-2 15:26 | 显示全部楼层
通灵鸟 发表于 2022-6-2 09:41' N8 f5 o  k5 W* p  z
写的很好的,楼主文笔不错

- S- y- G$ C0 d" w( i4 V8 t后面内容更精彩
 楼主| 发表于 2022-6-2 15:27 | 显示全部楼层
steptommy 发表于 2022-6-2 02:577 ]+ K# y& o) E" W8 L+ w
竟然是新篇,真好看!期待楼主

$ S( {: Y8 c$ @0 {是的,原创新篇,后面内容更精彩

本版积分规则

手机版|小黑屋|搜 同

GMT+8, 2026-2-5 05:22 , Processed in 0.014896 second(s), 7 queries , Gzip On, MemCache On.

Powered by Discuz! X3.4

© 2001-2023 Discuz! Team.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