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手术有很大的风险,经过商量最后还是决定帮楷妈妈做了手术,手术很成功,但因为头部神经复杂,术后楷妈妈有一些后遗症,她变的说话不利索半边手脚不灵活,可能需要长时间的静养才能恢复。楷爸打算带楷妈回去老家静养,定期回来复诊就好,老家空气环境都比较好,比较适合病人。
! f! i4 U% s. q5 q. Z, f! t+ |; F 那天张楷的妈妈出院,张楷请了假,徐冬知道阿姨要回老家休养,张楷请了几天假回去帮忙安顿好妈妈。他也向自己部门经理请了假,过完年不久工作也不算忙,而且徐冬这样的人物平时积累的好感和关系户,请假的确是件容易的事。
8 w5 H2 G2 a+ |, _. a+ d 徐冬去租了一台小车来到医院,叔叔正在收拾好东西,阿姨在床边坐着,张楷去办出院手续,他跟叔叔阿姨说他是来送阿姨回家的,之前楷哥叫他帮忙弄一台车,这样自己开车回去就方便很多,毕竟住院那么久,各种东西都有,阿姨刚康复也不好去挤大巴。张楷爸妈完全适应了徐冬的帮忙,也没有把他当外人,跟他介绍着自己的老家,空气是多么清新,环境是多么优美。希望他能去住上几天。/ {5 R$ I7 Y3 c& N* ~+ B$ U' f
张楷办完出院手续回来看到徐冬在帮忙收拾,有点奇怪的问道:“你怎么来了?不用上班吗?”
. Z7 q4 }+ U8 _) B 徐冬生怕被戳穿连忙说道“楷哥不是你叫我来的吗,你叫我去租车顺便送阿姨回家啊。”% k" f/ y2 e' q2 a% f, K, \) V# Z
张楷知道这肯定又是徐冬的鬼主意,他有点感动他对自己的事情那么上心,为了不拒绝他的一番好意,他顺着徐冬的话回答道:“那你找到什么车啊?我不会开车啊,要你开喔,请假没?。”
% ]# b2 G5 d& u “你就是我领导,我向谁请假。”2 z$ X9 J0 c% R
张楷为自己差点说漏嘴感到慌张,幸好徐冬转的快,他连忙转移话题,叫徐冬帮忙搬到车上准备出发。
* X- a, [% q3 G. K& W% B) Y3 w8 | 开了四个小时的车,他们回到了张楷的老家,徐冬不禁惊呼好美,难怪阿姨要回老家休养,在这个小山村里开满了油菜花,紫云英,就连空气都格外新鲜。张楷的妈妈看到徐冬那么喜欢这个地方,挽留徐冬留下来住几天。徐冬也毫不客气的说道:“阿姨我不会走那么快的,我要偷懒,你不让我走,我领导楷哥肯定不敢叫我回去上班,我带薪休假,哈哈。”3 O7 b* I7 S5 ~/ V3 \, ]7 o4 x, x
那天中午他们随便吃了点,徐冬就开始帮忙张楷搞卫生了,还要拿被子出去晒,因为太久没住了,很多东西都需要去镇上买新的,虽然徐冬刚毕业,可是处理家事的确比张楷和他爸爸都要来的强。出去集市他还顺便买了菜回来,做了一桌热腾腾的饭菜给大家吃。饭桌上楷妈说已经把徐冬当干儿子的了,以后无论怎样,徐冬都要常来家里,两个人在广州也要互相扶持,多多商量。徐冬很干脆的认了干妈。
+ X; ~/ v, c6 S- Q# B 晚上徐冬洗完澡躺在床上玩手机就睡着了,张楷洗完澡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打起了呼噜。张楷知道他实在是太累了,为了帮自己,他实在是做了很多。对于他这样的独生子女来说,如果没有徐冬的帮忙,可能搞卫生都搞不好,更别说煮饭了,生活上的细致和体贴让他在无助的时候得到一丝慰藉。徐冬熟睡那种霸道的姿势,基本上把床都霸占了,一米五的床空间都所剩无几,他只有在旁边选一小块地方躺下。此时徐冬刚好转身,脚跨在他的身上,手摸着他的胸,一动不动的。张楷确认他不是恶作剧后,没有拿走他的手,就这样被搭着睡着了。' K3 S" Y# g+ R ^: C. k1 ]0 _
第二天阳光透过破旧的窗户洒了进来,徐冬发现自己身边没有人,拿起手机看看时间才九点,按照平时他肯定觉得很早,肯定不肯起床,但是张楷不在身边,他困意全无,心里很想出去看看他到底在干嘛。门外叔叔正在洗菜,看到徐冬出来了,连忙叫徐冬先洗脸刷牙吃早餐。还没等叔叔说完徐冬就迫不及待的问起张楷来。叔叔告诉他,周围种了那么多油菜花和紫云英,有人在这里养了好多蜜蜂,张楷过去跟蜂农买一些蜂蜜给他妈妈喝。徐冬很快洗漱完毕,在客厅拿了面包牛奶就跟张楷爸爸说要去找张楷。一路上,徐冬喝着牛奶沐浴着春光,听着潺潺流水,沿着田边小路,看着周围一片一片的黄色油菜花,环境幽静得能听到蜜蜂飞舞的声音。他来到张楷的身边,张楷还浑然不知,专注的看着蜂农用原始的工具帮他打蜂蜜。徐冬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居然不叫我起床跑来买蜂蜜。”
4 M5 t @2 C. E$ X6 g0 K2 r5 B$ ~ 张楷被这出其不意吓了一跳,抬头看看徐冬刚睡醒的样子,忍不住调侃:“你看看你的头发,杂草一样。”* B5 J. j9 m$ i4 F8 d8 D
“妈的,我是找不到镜子和梳子。你自己又不在。”0 [6 e' X# V6 f5 b
“好吧,也够乱的,我们要不要也买点回去宿舍啊,这蜂蜜挺好的,功效多了去呢!”" B" r2 | B% X
“好阿,可以做面膜,养颜”
1 [) y: t/ G" V; l2 Z “娘炮”张楷对徐冬翻了一个白眼。
* B+ p, V$ e- z “哎,饱汉不知饿汉饥啊,天生皮肤好的人不知我们这种人的痛苦,多努力保养才能赢得别人的回眸一笑。”徐冬委屈的说道。# ~. s# H$ h5 n
旁边在打蜂蜜的蜂农都被徐冬逗笑了。
1 s% p/ Z- @0 g9 K. J% o \1 T0 Y买了蜂蜜张楷说带徐冬周围看看,徐冬见已经差不多十点半了,应该回去准备中午饭了,而且拿着差不多十斤的蜂蜜也不方便啊,所以徐冬提议下午再出来逛逛,好久没有晒过这么暖和的太阳了,下午可以出来晒太阳。
7 B( V( \* {7 Z: B2 j. e 回去的路上徐冬走在田埂上蹦蹦跳跳的唱着“我是被你囚禁的鸟,已经忘了天有多高,如果离开你给我的小小城堡,不知还有谁能依靠……”
- ?+ n3 k4 I: y7 N% C% B 这时张楷特意恶作剧,对山歌一样也唱起来:“爱情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 离开暴风圈来不及逃……。”
! o8 e8 a' v! h0 Q% a7 K: s# i8 L 徐冬顿时停住了,害得张楷完全刹不住撞了上去,徐冬笑着说:“爱情来的太快,也要看路,不然撞墙怎么办。”5 R9 P# C) I: N, o& ~5 `4 X
“滚滚滚,走快点,拿着东西我累啊。”4 `% V% L8 W1 [ ~ \
“最好摔死你,贱人。”
0 y) j; o$ U7 x5 K% c4 K+ O! L “切,我是人贱人爱。”
& Y7 g) Z2 v6 n- T6 X" Z! v 回到家里,楷爸都已经煮饭了,因为楷爸看徐冬早上都没怎么吃早餐,干脆早点吃饭算了,还嘱咐张楷吃完饭带徐冬到处走走,最近家乡开发旅游项目,种满了油菜花紫云英还有一大片的水果基地,都可以去看看。( W- b, [6 z' J& y! `
吃完饭徐冬在门口晒太阳,看到门外几个小孩在放风筝,童心未泯的他跑过去跟小孩子玩了起来,不一阵子就让一帮小孩沸腾了起来,因为他放的风筝好高好高,他发现张楷在门口看着他。他更加逞强,越放越高,完全忘记风筝是从小孩子手上抢来放的,一不小心就断了线,风筝根本找不回来,搞到小孩子哇哇大哭。这时张楷跑了出来帮忙哄小孩,谁知小孩完全不听就想要回他的风筝,无奈之下张楷答应了给回他一个风筝,然后跑回去家里拿了一个好大的风筝,这个风筝是张楷和他爷爷亲手做的最得意的创作,从初中出县城读书后就被珍藏了起来,这对他说是很珍贵的纪念品。徐冬掏出一百块给小孩都不愿意把这个风筝给他,可惜最好小孩还是要风筝都不要钱。害得徐冬有点愧疚,对张楷撒娇的说:“对不起啊,我没想到小孩子拿的线那么差的。”& f1 p: e" n* G0 x% W% s( c
“我们各自救对方一次,扯平啦。”张楷开玩笑的说道。; R; E: J2 G! I0 }4 Q. ~
“你妹的,给你梯子,你还真的敢往上爬,不要脸啊,这样就想扯平?”% j% w6 k. f; M3 u7 P3 J& @
打打闹闹的他们走到了山脚,发现虽然是初春的太阳,一个下午晒着还真的有点热,他们还没有带水,怪口渴的。张楷看到旁边的一大片木瓜基地,打算进去买两个来吃,一进去才发现老板正是自己的小学同学,小学同学表现出来的热情和崇拜之情不停的在说:“张楷是我们的骄傲啊,他是我们村少有的大学生,而且还是高材生……”这一切话语虽然来得如此单纯和淳朴,却让张楷觉得十分自卑,他感觉自己混的还不如这个当年的差生,虽然自己表面光鲜亮丽,却做的如此卑微。这一切的表情变化徐冬都看在眼里,他知道张楷尽快想离开这里,所以他摘了两个木瓜就找借口离开,老同学还送了好多自家果园的番石榴。1 b% {# @6 {+ ^5 z& Y0 @( _4 J7 K
好不容易逃了出来,无论徐冬如何挑逗,张楷一路上都保持沉默,似乎他是受挫了。徐冬在山脚的小溪流旁坐了下来,用小刀切开刚摘的木瓜,边递给张楷边安慰道:“哥,你优秀有你优秀的地方,何必介怀别人呢,你看人家还是很羡慕你的。你看我爱你爱的死去活来,他们有人这样爱他们吗?人比人气死人啊,你长得那么帅气读书那么好,人家又黑又丑的,你还不让人家赚几个钱,人家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啊?”
/ Z; I0 f3 G7 J, |3 n: x( v- W 张楷被徐冬这段话给逗笑了,接过木瓜吃了起来:“我没有妒忌啦,我是恨自己不配得到人家的羡慕,自己人前活的风光人后活的如此落魄,心有感触罢了。不过有你爱我,真的是上天编写我人生时候的神来之笔。”) R* E; g! g. u& J$ U7 [: [4 Z
徐冬很认真的话锋一转:“你看你,吃木瓜吃到嘴角都有了,又没带纸巾吧,我帮你弄掉。”话没说完徐冬就亲了过去,张楷没有躲避也没有推开,他愣住了,手上拿着木瓜也不知道放哪里,慢慢的把木瓜放下躺了下去。徐冬的嘴唇如同羽毛般在张楷的唇边划过。舌尖轻巧的往张楷的门牙丁去,张楷并没有抗拒,张开嘴用舌尖回应着,两人抱在一起完全没顾虑旁边是否有人,直到徐冬伸手去脱裤子的时候被张楷拒绝了,推开徐冬轻声说:“你疯了,有人来你就知道错。”2 w8 V6 g* Z# m; G
“哈哈,他们又不认识我,认识你而已,大才子。”
/ H3 X1 F% E' O9 D3 D9 H. n “疯子。”张楷说完起来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拉着徐冬往山顶走去,说要带他看最美的家乡。虽说是山顶,其实并不远,二十分钟就爬了上去,一路上徐冬都拉着张楷的手,那种感觉好幸福,或许这就是同志的悲哀,无论你的爱情多么刻骨铭心,多么感人,都无法光明正大的手牵手。同志的爱情就像黑暗角落的玫瑰,没有阳光的照耀,多美丽都只能属于黑暗。哪怕只有这一刻光明正大的向天下秀恩爱他都倍感珍惜。
5 M0 a* _. Q' z- T" X( W 来到山顶,两人肩并肩的坐在草地上,面向着山脚,全镇的风光尽收眼底,在夕阳的映衬下油菜花犹如金子般闪耀,一片片紫云英吞噬了田埂和油菜花相交辉映。闭上双眼一阵阵清香扑鼻而来,是花香还是春的气息都不重要,徐冬就像考了一百分的小孩,靠在张楷的背上规划着他们的未来。他把自己要搞电商的心思跟最心爱的人分享,并希望张楷能够去帮他管理,好让大家来个里应外合,发展属于自己的未来,还有计划着帮张楷把债还了。背对着徐冬的张楷静静的听着,听着这个比自己小的男生为自己想的种种,不禁沮泣起来,他转过身来紧紧抱着徐冬。时间恍惚过了好久好久,他擦掉脸上的眼泪问徐冬:“你相信同志的爱情吗?两个男人的爱情会长久吗?我会老的,会发胖的还会秃头的,我们还无法结婚领证的,更加无法繁衍下一代。就算我们都可以做到不在意这些,但我们能过父母这一关吗?我们能逃过世俗的眼光吗?我们能拉着手上班吗?如果能的话,我愿意跟你一起,下辈子也愿意。这个世上除了父母没有人能有你对我好的了。”
0 ~* \; O$ [) z. K0 q, i, M 徐冬的心情犹如破灭的美梦,他失落得不知从何拾起这梦的碎片,他慌了乱了,原来自己一直活在梦里,原来不管自己多么的努力都敌不过现实,这是拒绝吗?还是自己活的太自私了?明知同志是如此的艰难,为什么还要一个直男去承受这种痛苦,这无疑等于叫一个同志去给一个女人真正的幸福。他想不通也不敢去想了,这时候太阳已下山,原来美丽的东西都是如此的短暂,他都忘记了刚才的美,也懒得去记起。拍拍身上的草往山脚走去。一路上两人没有说过一句话,就连回到家里吃饭徐冬都无法隐藏自己的心情,他跟叔叔阿姨说明天就要回广州了,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晚上他早早的睡了,孤独的睡在一个角落。他以为闭着眼睛眼泪就不会流下来,谁知眼泪还是不自主的滑落,流到嘴边告诉他苦涩的感觉。张楷知道自己说错话了,紧紧的抱着他,亲吻着他,徐冬在他的怀里像个孩子般睡着了。, ~; Z& g0 W7 u& o
第二天早上徐冬早早的离开了,他的不辞而别让张楷十分难过,爸妈也很担心的追究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张楷在微信里收到了一封写给他的信。3 D, q% Q3 w0 ?( j# |3 E+ m
“楷哥,我不想给你压力,我知道你是一个直男,喜欢的是女生,我想你说的对,我们无论怎么挣扎都不可能敌过现实。逃离国外双宿双栖也不过是一场梦,你不可能放下你的父母,我也不可以那么自私去跟一对年迈的父母争儿子。如果说同性恋是异类、是怪物,我宁愿让我自己来承受,我知道躲在柜子里的日子有多苦,我宁愿静静地守候你,看你过着常人的生活,看着你幸福快乐。”
0 j" C1 I1 C% m6 Z 张楷跟爸妈说公司出了事情,要回去处理,自己也匆忙的收拾准备赶回广州。一路上张楷发了一个信息给徐冬:“冬,让我们谈一场不分手的恋爱吧。就算我结婚了,也无人替代你的位置,没有得到你的同意我也不会结婚。”8 p5 S5 @6 ^ w$ ]8 M
徐冬收到短信破涕为笑,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是这已经是他最大的幸福了,一切其他的问题他都不想去想了,唯有自己变得强大才能主宰自己的人生,不分手的恋爱挺好,起码能守候自己爱的人一辈子。他微信发了一个位置共享给张楷,突然被自己的聪明逗笑了。他一直都没走,他就在村口的路边。可是此时张楷已经坐车来到了县城准备买车票回广州,看到位置共享,张楷简直被气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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