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入林/ O( e: \7 r/ @ K
得知曹胤是从外面来的旅人,门口的老警卫倒是诧异了一把。也难怪他会惊讶,拉雅皮这个地方又穷又破,又背靠深山老林,平时根本没几个人会来这里,因此拉雅皮县内只有一间县政府运营的小招待所,现在这个时间,招待所肯定是没人了。老警卫打开了警卫部的休息室,让曹胤可以在里面歇一晚。休息室很小,里面除了一个小柜子和一张老旧的铁架床之外什么都没有,不过他也没办法讲究太多,跟老警卫道谢之后,便放下登山包,爬上嘎吇作响的硬床,和衣而卧,慢慢地回复体力。4 T* N) h4 z7 u, P3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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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地理位置的原因,拉雅皮的日出也比东边的城市晚一些,再加上旅程疲劳,曹胤起得比平时要晚。警卫部里倒是多了两个人,一个稍年轻,皮肤黝黑,身形消瘦,个子很高;另一个年纪偏大,大概40岁左右,外形正好相反,是个矮胖子,两人已经从老警卫处得知曹胤是位旅人。可能因为长久没从外面来过人,两位警卫对曹胤有些热情,得知他想进科穆萨,便告诉他可以去找县里的老猎人塔格桑。曹胤还在两位警卫的提醒下作了登记,这是拉雅皮县的一项特殊规定,靠林吃饭的人多,每个人入科穆萨前都需要在警卫部留下入林时间和预计滞留天数,一旦警卫发现超出预定天数,便会组织人进林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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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格桑不仅仅是一位山林猎人,更是每月十八进山祈祷的祭祀,他的家在县里最靠近山林的地方。曹胤根据警卫的指引找了过去,很轻松便见到了这位老猎人。他不年轻,皮肤被高原猛烈的阳光晒得黢黑,面上满是沟壑,一副饱经风霜的模样。得知曹胤想进科穆萨,塔格桑有些疑惑地询问他的目的,这几年外面来的人越来越少,科穆萨也只是一片面积广阔的原始森林,除了他们这些老猎人和护林员,还有每月进林祈祷的萨母神信徒外,根本没人会特意进去。曹胤谎称自己是来调查植物的科研人员,因为要撰写论文而来到科穆萨收集数据。好在塔格桑也没有多问,他给曹胤介绍了一下科穆萨的生态和简单物种分部,包括哪些植物可以充饥,如何去避开一些猛兽等等,最后卖给曹胤三份狼烟——据说这种狼烟是塔格桑自行调配的,虽然味道怪异难闻,但是关键时候点燃会冒出黄褐色的浓烟,不但能驱赶野兽,还能引人注意。2 I0 f* S% \+ l7 ?. I" k
8 G6 N I- u4 I' D3 z; p0 w0 f" V曹胤又尝试问了一些关于灰头鹅糕的消息,但塔格桑是一名猎人,对于毒蘑菇一类并没有多注意,虽然对曹胤的描述有一些印象,但是具体在哪个位置倒是记不太清了。曹胤收起失望的情绪,心里暗暗希望能够尽快找到灰头鹅糕并炼成延命蛊,后天便是当地人进山祈祷的时间,若是动作快的话说不定还能参观上。5 W7 B3 |6 S, f: d- D7 ?" y- G/ @9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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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好塔格桑给的东西,当天中午趁着气温还暖和,曹胤吃了点东西后独自一人进了科穆萨。这片林区是少见的生长在高原地区的原始森林,可能由于阳光猛烈,降雨稀少的缘故,森林里主要是终年翠绿的高山针叶木,树木长得比较密集,而且每一棵都极为高大。由于没有道路,行走起来有些困难,曹胤穿着硬底的登山靴,踩在裸露的泥土石块上,有些不大舒服。他一路上边走,边用黄色的生物涂料在树上留下记号,以防迷路。他也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百草实录》中记载灰头鹅糕一般生长在湿润无光之地,常以动植腐尸为养料,因此曹胤必须深入林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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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6 X) o, N" g( ], b* k科穆萨的深处树木更加茂盛,他抬手看了看手表,离他进入林区已经过去了3个小时,沿途的树木底下以及石缝里他都有仔细查看找寻过,目前还没有发现。曹胤从背包里抽出军用水壶,给自己灌了一口温热的清水。水的温度让曹胤逐渐冰冷的四肢又暖和起来,他抬头看看四周,此处已经算是科穆萨的森林深处,针叶层层叠叠,连阳光都照不进来,显得周围有一些昏暗。曹胤猜测自己需要的灰头鹅糕应该就在这种地方,他抽出手电筒旋亮,开始仔细地寻找,树下,水洼,泥地,杂草丛,他一处都不打算放过。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最终曹胤在一个石洞洞沿边的腐土上找到了几颗小小的灰头鹅糕。反复对照确认无误后,他才安下心来。不过此时太阳已经落山,周围比进山时还要昏暗,偶尔远处还会传来似熊似虎的野兽嚎叫,此刻并非炼蛊的好时机,曹胤决定今晚在这里休息,第二天再开始炼制延命蛊。他将灰头鹅糕留在原地,打算先找到安全的地方过一晚。( m, ]! Z$ v6 O+ T% g6 H5 ~$ d( G1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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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胤打量了一下旁边的石洞。这个石洞并不深,洞口地势较高,洞穴内平缓地向下倾斜延伸,导致整个洞穴呈一个兜装。洞顶不高,洞内也并不潮湿,可能由于山洞太浅,并没有野兽在此筑巢,因此洞穴里面并没有野兽粪便的气味。曹胤确认过洞穴的环境后,认为这个洞穴还算安全,决定就在此生火休息一晚。拿出打火机和固态酒精炉,又在外捡了一些枯枝,他给自己生了一个小小的篝火。至于晚饭,由于怕煮食的味道会引来野兽,曹胤用携带的压缩饼干和从塔格桑处买来的肉干随意解决,这才找了个地势相对平坦的位置躺下休息。8 d: a: Y. q, e, {0 K B8 C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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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阴蛊又醒过来一次,曹胤熟练地喂饱它之后,给篝火填了些枯柴,又睡了过去。第二天醒来时篝火已经熄灭。他伸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在石洞内跺跺脚扭扭腰,通过简单的运动让自己快速暖和起来。简单吃过早饭之后,曹胤来到洞沿边,很好,灰头鹅糕还乖乖地待在原地,他一把揪下一颗,是时候开始尝试炼制他心心念念的延命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