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夜晚,我和大哥说了好多好多的话。大哥紧紧拉住我的手说:“睡吧,明天你还要上班。”& h( E, l2 p+ h& [*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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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大哥拉住我的手,那是什么意思,那是他给我们划了一条线,它告诉我,我不可以越过它,我只能默默地按受,这也是对大哥的一份尊重。2 w1 R4 F: v1 J5 e7 x*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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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还是睡不着,想着我们曾经在车上拥抱在一起。曾经在乡下,我们天天都可以抱在一起安然地睡觉。现在大哥明明就在眼前却不能抚摸他拥抱他。偷偷看看大哥,好象也没有睡着,因为他没有发出该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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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轻地坐起来说:“大哥,我睡那头吧。”大哥只是“嗯”了一声。我调了下电风扇,然后再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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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T) P$ |& } C- D b 我睡在大哥的脚的这边,眼睛却看着窗外,那外面的灯光仍然是明亮闪耀,仍然是五光十色,外面的声音仍然是车来人往般的嘈杂。重庆的夜晚,永远都是那么不平静,永远都是那样火热难耐。还好现在已经立秋了,早上和晚上总还要好一点点,夜里睡觉还要盖一下肚子。. j9 P, d' M0 r1 V7 w5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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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外面的声音,看着灯光印在天花板上不停的闪动,在一阵阵的火热和喧嚣中,不知什么时候,我和大哥都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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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Y; `5 R3 h, u 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天都已经亮了。我回过头,看着大哥的一双脚,那双大脚底下都是厚厚的老茧,脚背上都是粗粗的青筋,骨节是那么的突出和粗大,就是这双脚走过了多少的田坎,走过了多少的泥泞。它去过北京,在那火热的建筑工地上推过多少的水泥,在乡间的路上担负过多少的重担。看着看着,我想把它抱在怀里,想用我的心去温暖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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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轻地抚摸着大哥的脚,眼睛也有些湿。大哥你就留下,在重庆吧,在这个世界上你只有我一个亲近的人了。让我们永远相伴好吗,让我们相互温暖好吗,我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7 x! A ]: Y8 ~. t4 ~
/ `8 d( X$ L; K* u, J- `8 x 大哥可能醒了,但他没有动,他知道我在抚摸他的脚。过了一会,我还是慢慢坐起来,静静地看了看大哥,他眼睛正盯着我微微的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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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M8 l1 d. w 我说:“大哥,昨晚睡好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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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坐也起来,“睡好了。我一会要回去了,兄弟,这段时间,你就不要来找我了,我怕你跑那么远的路,白跑还累人。”# `9 t% [, X- p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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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会去哪里?”我急着问。: i) z5 ~, W$ V6 ~7 r( H
( o; |3 w- y1 `1 M7 h9 f9 D “反正就在离家不太远的地方吧,找个事情来做,多少也挣点钱。农忙都过了,在家事情少了很多,别人都出去找活干,我也不能呆在家里。”大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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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4 P' U, {7 y5 Y3 P+ ` 我拉过他的手问:“那你什么时候才会在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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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也握着我说:“我会在空的时候来看你。”8 k% m: h1 I+ |- }
4 R2 N, |+ V" Z “那我会想你的。”大哥看我眼睛都湿湿的样子,把我抱住,拍着我的背,“兄弟,大哥知道你会记得我,担心我,我没有事情,你就不要担心了。”" e2 o6 i9 l: c1 m, d# U$ W' a
8 g/ g5 A' n# _9 \+ q 我的头轻轻靠在大哥肩上,脸在他脸上轻轻地磨着,“大哥,你到了哪里,一定要给我个信,好不好?”我的手摸着大哥光滑的背,泪水静静地滴到大哥的肩上。大哥知道我哭了,手在我光光的背抚摸着,好久好久没有说话。象哄孩子,也象安慰着自己的亲人一样。“我会来看你的,也许下次来就不走了,就和你呆在一起。”看到我笑了,大哥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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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久,大哥才放开我,我知道大哥他是爱我的,只是他还不知道是不是要这样爱下去,或者怎么来爱。, S# {8 B% t$ k; }
& G* ]" R7 C* a6 @1 |% ? 大哥说,“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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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9 l: X6 b2 x 我们起床,洗脸。我赶紧在锅里煮了两个鸡蛋,还在电饭煲中做了一锅稀饭,把锅盖稍微盖了一下。 e9 d' s! X# f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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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在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写好我自己的收信地址和名字,还贴上邮票,揣在上衣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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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W c4 W/ t' C" ~9 r& F6 v 大哥静静地站在窗口前抽烟,眼睛看着外面,脸上很平静。看着大哥宽厚的背还是光着,那种要拥有的想法很强烈,同时又感觉好象将要永远失去他了,我禁不住上前抱住他,让他的身体和我最后一次靠在一起,让我们的心再贴在一起。大哥没有怎么动,让我抱着。我们静静的看着外面,谁都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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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0 Z- Y0 V 重庆的早上,人们起得还是早,因为夏天天气热,下午下班都早。我们一起看着窗口下的车来人往。静静的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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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k* N* u# z$ T4 v7 Z2 Z 我的胸膛贴着他的背,那里还是那样的温暖,我的手抱着他的胸前,那里还是那样的光滑,就象当初我们在火车上一样。我说“大哥,我们在车上的时候这样,要是永远都这样就好了。”! b7 D6 s# T! x( x
2 b8 W, l" I6 E$ `6 w% @ 大哥也说:“我也想,就是不知道这样好不好。”然后对我笑了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