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处回归——伍建的故事作者：G无崖

lovewww · 发表于 2013-12-8 15:55

七

伍建是被电话声吵醒的。
——林哥。
我的半个身子麻得不能动。窗子从涌动着寒风的灰白变成安静的黑色。
——嗯？不，不用了林哥。
伍建不舒服地活动着脸上的肌肉。水流干涸后的河床纵横交错，微微泛着亮光。蜗牛缓缓爬过的印痕。被活动的面部肌肉绷断。
——你怎么知道我明天生日？
我靠半边身子的力量坐了起来，伸直右腿，两道电流在右腿和右臂胡乱涌动，动都动不了。
——嗯。

伍建收线了。再一次活动了脸上的肌肉。
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事情，脸一下子红了，窘得手足无措。手机在掌心翻来翻去，抬头看了我一眼又转到别的地方。
合上《雾都孤儿》放回书柜。平时用的书签落在几上。
他要向我告别。
——弟弟。来。
几个小时以来第一次开口。整个下午，都是伍建一个人的声音。哭泣。低诉。梦呓。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坐到我身边。我用活动自如的左臂将他拉到怀里。轻吻他面上干涸的泪痕。
不用看，我知道，他的眼睛是闭着的。无比顺从。
依偎着，轻吻着，耳鬓厮磨着……

——明天生日？
——林哥说是明天……
——怎么还 “他说”？
——我从来没过过。
——身份证上没有吗？
——有，我不知道阴历。林哥有复印件，他算的。
——他对你不错啊。
——嗯。

我们开始做爱，用我刚刚从酥麻中醒来的身体冲撞他从失控情绪中恢复过来的身体。节奏缓慢。

我趴在他的背上。这是他最喜欢的姿势。虽然他没有说过。但我知道，从每次身下的人长长呼出的气息里。

——喜欢挨操吗？
热乎乎的气浪送到他耳边，但不是调情。
——嗯。
——有快感吗？
我往深处挺了两下，懒洋洋的身体小幅度地摩擦着光滑肌肤。
——嗯。
有快感。应该是有的，每次他的阴茎都非常坚硬。但是，完全的被动、无防卫的顺从，从来看不到对男体和阳物的垂涎。
与我不同，与我接触的所有同类都不同。
——后面爽还是心里爽？
我想探究身下的迷团，这个结实的青春胴体，这个身世离奇得我不敢轻易去问的人，同身体一样干净善良的灵魂。
——都爽吧……做的时候什么都不用想……踏实。
——你是说……有安全感？
——……可能是吧。不用防什么了……有个人跟你一起……哥，我说不明白。
——哥哥和你在一起……
我重复着这句话，灵魂在他的身体里一股一股地扩散开来。没有澎湃的波涛，仿佛几滴墨水徐徐扩散在一杯清凉的水中。
——伍建，哥哥和你在一起……
——哥……
——嗯？
——你这儿，嗯，像家。
——哦。只要没别的变化，你就把这儿当家，我是你哥。
给不了承诺，无力承诺。承诺若不能实现，一文不值。
——家里安安静静的……哥，已经挺感谢你了，这么长时间了。
伍建什么都知道。

——于老师，你也是那样人吧。
——林哥，你说什么呢！
我还没反应过来老林是什么意思，伍建却抢过了话头。我和老林都诧异地看着他。
我明白过来，感动而且好笑。
——我是。伍建，我是从来不让人知道自己是什么人。不过林哥对你那么好，我不想撒谎。
——哈哈。于老师，我可不是个好人。你得小心点儿了。
——呵呵。
我只能讪笑，这条大汉不拘小节，确实豪爽。香烟按在皮肤上留下的疤痕，像小雨初落的水波，一圈一圈，举手之间泛着波光。
——看你细皮嫩肉的，不像在上面的人啊。
满脸黑线啊。
——林哥！
伍建又喊了出来。换来的是老林松涛一般的笑声，一直持续了好长时间，仍在翻滚。
——好了好了，不问了。用伍建的话说，于寅老师是什么来着？有身份还是有地位的？
——我说他是知识分子。
——伍建。谢谢你啊。
——谢我？什么？
——我都从来没说过。你考虑的却那么周到。
——哥……
——行了行了，郎有情妾有意，你们酸不酸。
不知道什么时候，伍建的手机铃声换成了纯音乐的曲子，不过那个音质，呃……
——爸。
——操你妈的，你儿子陪我喝会儿酒，你得瑟啥！
伍建刚接起电话，就被林渊抢过去，大吼了一句挂了。
——欠他妈揍。
林渊又嘀咕了一句。
(待续)

lovewww · 发表于 2013-12-8 19:52

已更,待审.一下午了.

Hoo · 发表于 2013-12-9 17:09

期待更新！！！！！

lovewww · 发表于 2013-12-10 21:23

八

——真他妈爽。老长时间没这么过瘾了。
林渊高大强壮的身体湿淋淋地压在我的背上，粗大的阳物在我后庭之中伴随着高潮的余韵轻轻抖动。
我像一条被汹涌波涛拍击得筋疲力尽的鱼，被山岳一般的躯体牢牢压在身下，大口喘着粗气，已经萎缩成一团的阳具周围湿滑一片。
——怎么……啊，别顶了。怎么还挺长时间？
——半年多了吧。
——你不跟伍建玩吗？
——刚从监狱出来那会儿操了他几回。后来我找对象又结婚了，就不玩了。
——你是直的？
——嗯。就是在里面的时候，跟着老大搞他，还真没跟别的男人玩过。
——哦，那怎么又跟我做？
我扭回头看了看林渊，他额头的汗水仍在汇聚，点点滴滴流到我的脖子上。软下来的阳具正缓慢地滑出我的身体。
——挺长时间没玩了，昨天见了你，又想尝尝鲜，嘿嘿。
林渊自顾自地在我耳边浅笑了几声。

我对这样的汉子完全没有抵抗力。昨天我俩把喝多的伍建弄到我这儿，没想到今天林渊就自己来了。
完全没有抵抗。
第一次和伍建在一起过夜。他折腾得很厉害，吐了两次，昏昏沉沉。
睡熟以后，他的呼吸平静，偶尔发出模糊不清的呓语。
我也有七分醉意，看着怀里平静的孩子。
我爱他吗？不，是喜欢。越来越多的迷团，但最初的好奇却在消散。
是一种依偎，安静，平稳，温和。是的，亲人，家人。港湾和归宿。是一种渴望，无法满足的渴望，释放在这个饱经磨难的结实青年身体上。我有爱的资格吗。
他爱我吗？应该没有。信任。是信任，我无意中得到他的信任。安全，不稳定中的稳定，温暖。在沙漠中成长的少年遇到了绿洲。贪恋，不愿离开。

拥抱、抚摸和浅浅的亲吻，直到睡意袭来。

巨大的敲门声惊醒了我们。是林渊。
伍建比我年轻8岁，恢复很快。洗漱后跟着林渊去干活了。
屋子里的酒气我已经感觉不到，头还在疼，昏昏沉沉地继续睡着。
再一次的敲门声。
林渊皱着鼻子打开窗。寒风闯了进来，我急忙掖好被角。
凉意，弥漫在林渊的军大衣里。
凉意来到床边坐下，在窗外涌进的寒风中仍然清晰可辨。
阳光刺得眼睛很痛，一张粗犷的脸居高临下看着我。刚从棉手套里抽出的大手，粗糙地钻进我的被窝。
一股凉气，但是手掌温暖，准确地扣在我平坦的小腹。
我在瞬间勃起了，闯入禁地的大手却没有停留，越过刚刚挺拔的高山，用力覆盖着会阴和股沟。
十二月的阳光，刀子一般明晃晃的。
我闭上了双眼。

寒风走了。风声被挡在窗外。
大衣、迷彩、运动裤、补过的棉袜。我听到腰带的声响。他们被胡乱扔在地板上。
被子离开。凉浸浸的空气和筋肉澎湃的身体包裹着我。
身体融化了。光滑的皮肤和结实的肌肉在巨大的挤压中糖块一般融化成无边无尽的甜蜜。
我只来得及从床头柜里拿出油和套。就被翻了过来。腿被打开。
没有前戏，粗大的坚挺缓慢而果断地前行。
疼痛，但能忍受。
动作娴熟。粗糙的大手用力向两边分开我的臂瓣，圆鼓鼓的龟头在向深入滑落。
粗大的阳物，一气呵成的进入，我却没有受伤。疼痛在忍受范围。
身体全部的重量。浊热的气息，厚实的嘴唇，结结实实印在脖颈和肩头。

仅仅几分钟。巨大坚硬，不间断的抽动。我被推向高潮。在山岳之下痉挛。但是山岳仍在移动，痉挛在持续。结实饱满，完全的贯穿，毫无抵抗力的打开，不得不迎接，完全被撑开的贯穿仍在持续。

怒涛一般汹涌。山岳崩溃但重量仍在。浊热的气息急速喷涌。我像是趴在刚刚翱翔降落下来的飞机的尾端，热浪撕扯着光滑的肌肤。

——林哥。
——嗯？歇会儿再干你一次。
——林哥，你跟伍建在里面认识的？
——嗯。他没跟你说过？
——没有，我一直没问。还是他自己说的进过监狱，我没多问。要不是你刚才说那句话，我都不知道你们是狱友。
——你还挺信任他啊。
——这孩子，不信任他都难。
——那倒是，这孩子太善良了。我和伍建原本就在一个监狱，不过不在一间，也没太注意他。后来，老大和伍枢他们的监狱好像遇到什么自然灾害了，都搬了，有一批合并到我们那儿。
——伍枢？
——啊，伍建他爸。
——哦……哪个SHU？
——木字旁加个区别的区。
——不像普通老百姓的名字啊。
——操。这老逼自己吹牛，说他家是书香门第，太爷爷是清朝的举人。到他爹这一辈，吃喝嫖赌啥都干，又是战乱，穷得裤子都穿不上。伍建他奶奶是娃娃亲，大户人家小姐，人家倒没嫌弃他爹穷，还是把闺女嫁了。在伍枢之前生了一个闺女，没养住。后来挺大岁数才有的伍枢。这逼好的没学来，把他爹那点毛病全学会了，还他妈的老抱怨他爹把家产败光了，啥也没给他留。
——就是解放前有家产，也不见得能留下来。
——就是！他妈的自己不争气，怨天怨地的成天。让我和老大收拾了他几回，好点了。他这个字儿，当时就是觉得不常见。今天让你这么一说，可能他说的还有几分真。
——伍建很喜欢看书学习。倒有可能是传了点祖上的东西。
——伍建没怎么上过学啊。
——嗯。不过他一来我这儿就坐在沙发上看书。小说、历史，什么都看。
——哦，我以为你们天天那个呢？这阵都看不到他去浴池了。
——你知道浴池？
——咋不知道。我现在有女人，对这个没啥意思了。伍建去都告诉我，我约好几点的活提前告诉他。
——哦……
我想问他对伍建去浴池的事怎么想。但转念又想他是直男，恐怕是想跟伍建清清白白的处哥们。于是换了个话题。我跟林渊感觉很轻松，不必像跟伍建一样小心翼翼。
——林哥，你咋进去的？
——我？我打架进去的，那会儿年轻胡闹，混社会，有个小子跟我老婆得瑟，让我干残了。故事伤害进去的。
——哦，勇猛。
——操，啥用？现在想明白了，还是他妈的多干点活挣钱养家是正事儿。老婆怀孕了，你不知道有多美。
——我知道会很幸福，但我想象不出来有多幸福……
黯然神伤。
我会有孩子吗？会有吗？
我会结婚吗？如何处理那不可调和的矛盾——不忍欺骗一个善良女子和不忍永无止境伤害生养我的父母之间的矛盾。
可是。孩子。
我们像一块海绵，原本干燥的躯体，吸收了太多的爱和知识，35岁的我已经成熟了，像一块吸饱的海绵，我需要付出。教书育人和孝敬父母是远远不够的。他们把你完完整整的养育出来，你的回报永远达不到这样的程度。付出是一种需要，这种巨大的需要只有生养一个孩子才能够满足。过程会无比焦心和苦恼，但是巨大的幸福。
我会有孩子吗？伍建会有孩子吗？林渊四十岁了才有孩子，那么我呢？伍建呢？
——怎么了？
林渊拍拍我的大腿问道。刚才他一直在说话，说的什么？是他将为人父的幸福吧。
——啊？没事。真好，快当爹了。
——羡慕吧。嘿嘿。
林渊这会儿有点儿得意忘形，不论多大岁数，开心的时候，都会有那么一面，快乐得如同孩子。
——于老师，你也快娶个老婆生儿子吧。
——嗯。
我从林渊身下爬了起来。林渊玩味地看着我。
——咋了？你整不了女人？
我回头瞅他一眼，转身去了卫生间。
(待续)

鹿特攻 · 发表于 2013-12-10 23:47

好期待，关注楼主的文章

lovewww · 发表于 2013-12-12 22:57

以为这章会有人喜欢呢 :(

godnessme · 发表于 2013-12-12 23:49

更得好慢啊，赶紧谢谢吴建和他爸爸的事情啊。真好奇

食草狼007 · 发表于 2013-12-13 00:21

喜欢，继续

草原狼 · 发表于 2013-12-13 01:21

继续等待更新

E330323788 · 发表于 2013-12-13 01:52

真的很吸引人啊！快点更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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