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钱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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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捡烟屁的男人和一见钟情
　　
! r* j$ K1 S! G% r  ~　　人，每当郁闷到极点的时候，就会想做点什么。
　　大部分人的选择不外乎这几样：烟，酒，美食，性。
　　梁少摸了摸口袋里仅存的十一块六角钱，想起了一句老话，经济实力决定物质基础。
& ?- r' r) ?* ~* d　　他很快的作出了决定，走到路边的烟摊，买了一包香烟，缠着老板送了他一个打火机。
: F/ W+ F/ g$ M! i) H* W; v. s　　转身前，老板又免费搭送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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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T  A, o7 U0 r5 l3 Z  c# S1 ?! Y+ w　　路上的行人很多，来来去去的，如同蚂蚁一般匆忙。
6 t4 ^7 m4 o5 G　　梁少坐在路边，任由马路崖子弄脏他的西服。
' ]/ O4 h# i% ?4 E1 s6 d　　他笨拙的把烟点燃，眯起眼睛，学着别人的样子，深深的吸了一口。
　　微微皱了眉头，没有传说中的那么辣，那味道有点不痛不痒，让人发泄不出来。
- E" m3 e' l8 t8 j　　梁少有点后悔，没有用那些钱买一瓶小二，至于手头的这一根，既然已经点了，那就抽下去吧。
　　但是，他拿着烟，好像是咖喱饭里加了酱油，有点不伦不类。
　　他不知道该用什么动作夹着它才更自然，不知道如何颤抖手指抖落烟灰，甚至不知道亲吻过滤嘴的间隔是多长才更为合适。
　　最后，失败的梁少把烟屁碾灭在了身边的垃圾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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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b* R% G# f5 j( y6 Z. R　　这个时候，梁少注意到马路对面站着一个男人。
% \! [; O  z# Q& ?. ~! t　　那个男人的头发有点长，但是看起来不邋遢。一张脸长得很诱惑，右耳下挂了一个小巧精致的耳环。他的身高比梁少稍一些，皮肤有点偏古铜色，衣领下露出锁骨。
　　梁少看着那个男人穿过马路，很自然的走到垃圾桶前，自然的伸出手去，自然的从一堆烟头里面挑出来最长的那一根，自然的掏出打火机点上，自然的放在嘴里，自然的点上。
　　整个的一个过程流畅的好像从超市的架子上拿了一个汉堡。
　　梁少微微张了一下嘴。那根烟恰巧是他刚才抽过的。
　　
4 s9 D# K* T2 h( J　　那个男人把烟叼在嘴里吸了一口，然后转过头来面对梁少，微微挑起眉毛问他，“你相不相信一见钟情？”
+ T: E: k- I' u3 s　　梁少听到自己把嘴里的唾沫咕噜一声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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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S0 y6 t. U( u3 X: ]　　二 四十八小时三十二分零十五秒前
　　
　　四十八小时三十二分零十五秒前，梁少站在公司总裁办公室的门前。
　　他深吸了一口气，想象着很多鱼从身边游过。这才机械的打开门，坐在距离办公桌五尺半的凳子上，活动着僵硬的手指。
　　梁少对面的就是他所在跨国公司的总裁了。面对这个只在八卦中出现的顶级上司，作为最下层小职员的梁少不由自主地开始紧张。
　　总裁面前立着的笔记本挡去了四分之三的脸孔。上面露出的脑门，头发一律向后梳着，抹了东西，看上去光溜溜的。
5 j3 _: ~, u( S$ V# B　　“呃，梁少吗？听说你找我有事？”
　　噼里啪啦敲键盘的声音。
( w2 p) m9 }% X3 k( ]# B# y　　“我想和公司改成长约。还想预支工资。”
　　噼里啪啦，电脑后面的声音有点不耐烦“这种事情交待下层办就好，为什么要找到我这里？”
　　梁少抬起头看着空中虚无的空气，想象那里有一条巨大的锦鲤鱼。
/ A) V- v" `  [　　“因为我要预支一百万。”
+ J$ e7 j' ?2 P: @* d/ i) A　　他想起把这个想法告诉他那一层的主管的时候，那个老女人惊讶的表情。
　　“呃，疯了，就算制度再活泛的公司，也不能当作银行啊。”停了半晌，老女人补充一句“银行也不会这么慷慨的，这是抢钱。”
　　一百万，梁少属于小职员中的顶级，月薪四千，加上奖金六千，就算不吃不喝，也要挣上十三年零八个月。
7 l& [' z# {9 o$ _9 [% X* b　　沉默。
　　随后，光溜溜的脑袋从电脑后面凑出五分之三。
7 k7 f0 r, E& d- Z+ G& d　　梁少低着头，他的余光可以看到有只带着镜片的眼睛在打量着他。
% V/ \. q: }2 D) q9 m　　随着转椅偏移了四十五度，屏幕挡着的人突然问：“你是个gay？”
　　这句话波澜不惊。
/ U- L# n# ^6 d, @# Z9 i: _0 Z　　梁少却感觉自己好像是一只被针尖扎中的气球。
　　他有些惊讶的扬起脸。难道自己的脸上写着“我是同性恋这几个字吗？”
. P! g( p0 C9 B- H) H　　下一句话更为让他惊讶。
　　“为我口交。”
　　“？？？？”
　　“为我口交。”
+ `  b4 l! @3 j- Z* z2 [0 |　　“呃也？”
( }6 R2 G# A& K3 c2 t2 z) \- ]　　“我的意思是……你为我口交我就把钱借给你。”随着这句耐心的解释，电脑后面探出二分之一长得并不难看的脸。
! Z: i# A8 `* x$ j  a' B3 `4 V　　嘣……不超过十分贝的一声轻响，划破了梁少的耳膜，那是解开高档西服裤子纽扣的声音。
( y) _1 p" l5 ^* Q& v: p　　梁少愣住，震惊，暴怒！
　　他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浑蛋，人渣，衣冠禽兽。”他搜寻着脑子里面最为恶毒的词语，骂出了这么一句。
　　然后郑重的宣布“老子我不干了！”
　　
　　从进门到出门，从犹犹豫豫到干净利索，整个过程没有超过五分钟。
　　
0 u8 W0 L6 f3 s　　三 口交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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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O( N  C- @8 |, a! `% \& J　　对于工作，梁少感到前男友般留恋。决裂的时候并不伤心，随着时光的流失，特别是有需求的时候，就异常的想念。
　　第一次炒老板的鱿鱼，第一次抽烟，第一次和一个陌生的男人419。
, Q: \4 O5 s! T1 [$ C2 ~- x　　整个过程像是一场低成本gv小电影，还是装b的那一种。
9 x8 ~/ x* v+ K) C5 }! R　　不过欢爱的过程却是美妙至极，可以用销魂来形容。
　　在街角遇到的陌生男人叫做楚天笑。听起来这名字好像小时候看的武侠片里面的男主角。
' a. W' [6 D0 s5 N4 s　　做爱的时候，他会把修长的手指伸进梁少的肚脐里面，另一只手温热的掌心贴在小腹的地方。
　　这个动作让梁少很有快感。
　　做完了一次，楚天笑主动给梁少口交。
　　他一边把梁少拉到平躺的位置一边说：“口交是高等动物的特征之一。”
　　梁少觉得，这句话把交合上升到人类学的角度。他闭着眼睛感受着道：“有了爱，未常不可。”
　　别人给你做，你给别人做，这两个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楚天笑默不作声的忙碌起来，他每一次起伏，半长的头发就会搔动着梁少的大腿内侧。节能灯下，长长的睫毛投下半圆形的阴影。
9 }; e- ^4 F& |1 d6 H+ p　　高潮临近，梁少绷直了脚面，脚趾却一根根弯的好像煮熟了的虾。
　　大脑空白的时候，他呻吟出四个字：“我想要钱。”
3 z; j% n$ ]/ O7 Q  J) h　　楚天笑抬起头，抹去唇边的白渍问：“你是鸭？”
　　梁少躺在床上仰望着男人美好的下颌线：“不会收你这个穷光蛋的钱的。”
0 f+ x9 J3 z/ l# B　　“那就是拜金主义者？”
. G# R, }+ ]$ s2 ^2 X! M　　梁少不回答他，自言自语道：“我还是去借高利贷吧。”
　　“会把你买到泰国做人妖的。”
' l5 }1 S. |0 p2 F/ c  U5 Y　　梁少翻身走向洗手间，懒得和这个家伙争吵，也没有必要和一夜情的对象诉说生活的艰辛。
　　洗完澡出来，一碗方便面摆在了面前里，碗里还窝了一个蛋。
　　叼着筷子的家伙如此解释：“只剩下两包了。”
　　梁少默不作声的挑起面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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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7 z% l% m& D　　四 亲爱的，我们去抢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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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r. e* @/ D$ Q　　吃完了这最后的晚餐，楚天笑问梁少“你很缺钱吗？”
　　梁少微微点了一下头。
8 J+ T6 s8 y. y$ [) v　　“我有办法能够弄到钱。”
( f6 a2 d" N, o: m　　“啊咧？”
. d5 Z5 k5 ^2 j　　楚天笑支起两根指头“烟。”
7 G% O# H- o4 _8 e　　梁少恭恭敬敬的给他点上。
7 j! x+ S) I7 R　　楚天笑深深地吸了一口，眯起眼睛邪魅一笑“那么，我们去抢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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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F2 |+ t0 F, v　　抢劫是个严肃的话题，至少不会像做爱那么简单。
7 O; O' P0 n7 a7 B* b　　但是楚天笑这个人身上有种神奇的魔力，那就是好像所有不可以的事情到了他这里，都可以化为可能。
/ G# R5 _" w  d% O$ P　　一切都要从准备工作做起，梁少拿出了视死如归的精神。
　　他开始搜刮自己的一居室，来凑够楚天笑单子上的东西。
　　手套。
9 r7 m- T8 e5 w4 R! o　　袜子。
　　香水？
　　口香糖？？
　　安全套？？？
　　我们这是去做爱还是去抢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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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Z8 b/ |7 ^. @) ]. H9 Z- D# t& ^　　楚天笑一边吸着烟，一边在一旁指手画脚：“记得换件性感点的上衣，没有强盗是穿白衬衣的。”
　　龇牙咧嘴的猫反驳道：“你小看上班族吗？要知道领带也是凶器。”
- K; ]% i, a7 O7 v3 i　　“在勒死别人以前最好小心自己不要被别人勒死了。”
1 J+ e: p0 g  h  Y; G2 Q. e　　“对了。”楚天笑吸一口烟提醒他“袜子是女性的那种丝袜。避孕套一定要Durex的。”
　　
7 E: j3 m7 y9 S5 ?( t　　五 首先我们得有辆车
　　
　　到了第二天早上七点，一切准备停当，这是两个与众不同的劫匪，陪伴他们的只有一些蹩脚的工具和一盒仅剩了十四根的劣质香烟。
9 D9 m/ w+ Z% y- L' U: C+ C2 b+ s  C　　“首先，我们的计划需要一辆车。”楚天笑开始带着梁少施行抢劫计划的第一步。
　　走进阴暗的停车场，梁少感觉像踩着太空棉。
" d# W& m' ~& g. ~' _　　停在一辆雪铁龙前，楚天笑道：“我来偷车，你来望风。”
, }1 }4 b8 G5 }( q1 }* R　　“有没有监控录像？”梁少张望着。一直到现在他才感觉到一种扑面而来的真实感。“会坐牢的吧。”
" l; M& i: N6 Z/ B; o7 S; b　　楚天笑回过头来看他“你可以选择离开或者闭嘴。”
　　梁少更为确认，面前的男人是个有着天使般外表的魔鬼。
  A8 f% |. V1 r) D& M　　楚天笑钻到车下。
1 F8 f8 q  _1 M) r( X　　“钳子！”伸出一只手。
2 M6 A: w) M" s# V/ j. f, o　　“这辆车你真的可以打开吗？”
4 t' A( Q2 `- N. a0 y3 g) q　　梁少充满了质疑。过去他只在电影里看到这种打火的技术，更别提是用如此简陋的工具。
. C& H5 S' f9 d3 \! ?　　“扳手！”楚天笑不回答他，冷冷的撇了一句“好好望你的风。”
　　梁少抬起头环顾四周，连苍蝇也没有一只。这个停车场居然无人看管。
　　提心吊胆的过了三分钟，车居然打着了。
" f5 N6 b+ }7 W) ^% J" n3 y　　现在楚天笑成为了魔鬼与上帝的综合体。
　　上帝举起手说：“要有光。”于是地球就亮了。
　　楚天笑举起手说：“要有辆车。”于是车就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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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6 \5 n; c7 H8 M) S: g% b4 u" F! T　　楚天笑从车底下爬的时候看了紧张的梁少一眼，噗哧笑了“你不要做出这种表情，好像握着拳头的圣斗士。”
　　梁少气愤。
　　正常人的反应，不该是严肃，不该是恐惧，不该是忐忑不安吗？
　　为什么面前这个人却好像什么心理障碍也没有？
. z/ w& ?: z* m  M$ ?% B　　惯犯，一定是惯犯……
　　
3 T: c& l# t) Z  i9 P) c　　“会开车吗？”楚天笑问。
# G# \2 _9 q  ?, ^) C( |　　“会。”二十一世纪上班族必备的三样本领，外语开车计算机……
! Y* P4 q$ O* Z# v5 m( f- o* G6 Q　　“那么你开。”楚天笑说着话坐在副驾的位置上。
+ k4 ?0 R5 T  h% R/ a+ }1 P+ E# `　　梁少握着方向盘，倒出车来，终于行驶到马路上。
" R( k5 X% B* R% p0 r) D' f) j　　他的眼神一动不动的望向前方。
  y! y( ^9 Q+ v: ]! \6 Y; {+ ^& |　　“不要这么紧张吗。”楚天笑说着话伸过手来按在梁少的腿上。想着法子让同伴放松下来“你喜欢不喜欢看电影？”
　　“偶尔吧……”
$ C/ {5 J9 T( @4 \! E4 X; ^' Z+ {　　“有没有看过邦妮和克莱德。”
　　梁少回忆了一下“我记得两个人最后被子弹打到抽搐。”
　　“那还是说天生杀人狂吧。”
- W7 K' Q* @8 T% M& F　　“我不想杀人。”
　　“只是比拟一下速度和质感。”
　　梁少翻了个白眼。
　　车缓缓停下，速度为零。
　　在上班高峰期的九点三十，就是雄雄大盗也会堵死在路上的。
　　
+ Q/ _1 J, ?; T' P0 P3 A5 U$ l) r　　六 打劫是要有枪的
　　
/ i) T4 j+ ]) X2 p　　在堵车面前，更加凸显出人生的无奈与悲哀。
% v5 n4 R* u3 r　　梁少看了看面前的长龙，犹豫了一下，才对楚天笑伸了伸手道：“给我根烟。”
　　楚天笑抽出一根烟递给他，交手的瞬间发现梁少的指头尖凉凉的。
　　第二次吸烟，梁少终于找到了那么一丁点的感觉。吞云吐雾的瞬间，诗兴大发的感慨了一句“人生就是抢与被抢，悲哀的是，被抢的时候远远多于抢。”
　　“什么时候？”楚天笑问他，自己也掏出一根叼在嘴里。
9 e. }, t% c% ^2 }. n　　“多了去了，小时候抢糖，大一点抢分数，再大一点抢工作……”梁少抖了抖手里的烟灰。
　　“现在，真真正正的抢劫。”
　　楚天笑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的侧脸，绝望的话让他散发出标准的受的忧郁。
6 t8 ~: O3 h9 Y6 K2 ~( ~# \　　“我。想。要。”楚天笑一张口，嘴里的烟就划着圆弧线坠落。
4 m. g8 `  z1 S+ L　　“咽咽？”
　　楚天笑没有解释而是激情的冲了上来。咬住梁少的唇吻着。怎么推也不肯放开。他一定是中了这个小白领的毒了。怎么会对这个小子如此有感觉。
　　梁少被吻得上气不接下气“疯子！%@%…￥混蛋人渣，*&^%$,你这个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流氓……”这个男人难道就要在堵车的十字路口强奸他吗？这可是在去抢劫的路上啊。
3 Y: U$ L  Z  k  f1 G# d　　梁少终于非常有力的挥出一拳，打中了楚天笑的腮部，楚天笑爬起来，终于停止了暴行，他舔着嘴角的血，像是品尝草莓味的冰激凌。
　　随后他若无其事的整整衣服，向着两旁看热闹的司机举了举起中指。
　　
　　过了十点，塞车终于有所好转。
　　前面的一辆车却开的慢悠悠的。
& G, W" X; W7 y1 V　　“聋子，真是聋子！”梁少一边按喇叭一边抱怨。
　　楚天笑并不说话，打开车窗，朝着天上啪啪啪打了三枪。
　　沉默片刻……
　　周围的车唰的距离他们三十米远，保守估计，前面的那一辆车的车速瞬间超过一百。
  i& J( O* e: p5 |/ n　　梁少的脸色变绿。
　　“啊啊啊……哪里来的枪？！！！！！”
. Q- Q/ X7 I; R　　“车座子底下的。”
; V; k0 O$ f$ e- K- E0 o　　“为什么会有枪？！！！！”
　　“我怎么知道？”
5 i, o5 Z& `: o8 s　　“我们要拿着枪去抢劫吗？！！！！！”
　　“不用枪，你难道用一次性打火机？”说着话，楚天笑做出一个阿布式的无奈的表情。
　　
* ?) N- h$ F4 e' \　　七 一场简朴的抢劫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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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b! u. ~( @0 z$ k" z　　到了现在，箭好像已经搭在了弦上，不得不发。
　　楚天笑一路指挥着：“左转，然后停车。”
# H8 o* |5 S$ U1 G( O9 ^　　梁少转过弯，在停车场上一个急刹车，抬头望着那座熟悉的大厦。
( ?. g3 b  c9 t　　上面的玻璃反光，有些耀人眼睛。
　　梁少有些不解其意：“为什么要抢劫这里？”昨天已经说过楚天笑应该知道这里是他所在的公司。
　　楚天笑嘿嘿一笑，解释道：“首先，这是附近最大的公司。
　　其次，只有这种公司一般存有众多的现金。
　　再有，有时候越是危险，越是熟悉，就越是安全，你过去的同事应该想不到你这样的老实人会抢劫吧。
　　最后，如果你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你能够马上找到钱财所在吗？恐怕找个入口都需要很长时间吧。”
　　“呃，的确有道理。”梁少信服的点点头。
　　“检查一下东西，然后把袜子套在头上，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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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只有说起来这么简单吗？不会被人看出来吧？梁少最后在心里犹豫。事情进展到现在都恍惚的好像一场梦。
5 [% E& a3 n4 y' J5 q- k  Y　　“走啦走啦，出发了。”套上丝袜的楚天笑招呼他。丝袜缚住头的样子很有喜感。
　　那么好吧。梁少深吸一口气，就当作火星一日游。套上了袜子突然多了一种莫名的自信。
  ^0 {) T! u5 w% r- @1 u　　“把枪给我！”他伸出手道。
　　楚天笑也不强求，把枪扔给他，自己装了一把水果刀。
　　梁少拿了枪，感觉到了可控性，楚天笑这种疯狂的人比较容易做出对着大厅扫射的屠杀行为。还是他拿着比较安全。
8 X0 a. ^% u# @/ O  L! S5 r　　楚天笑一路上走得很快，穿过保安身边的时候，保安还处于呆滞状态。
　　等到梁少走过来，他们终于看清楚了面前的人有点像歹徒。
7 x# l' u  W" A7 n0 u, i; k　　梁少一扬手中的枪，所有人选择退后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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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穿过走廊，走廊里只能听到他们的脚步声。
　　咚咚咚咚，合着梁少心跳的节拍。
6 a  A9 q2 j7 N5 G' x; W' f　　走到路的尽头，遇到了一位手拿报表的女秘书。女人啊的一声把手里的纸张丢了一地。又慌忙去捡。
　　顾不得理他，两个强盗穿过长廊，走上电梯。直奔二十一楼的大厅。
# S5 [1 c* E: e: H! u　　破门而入，楚天笑一走进去就大声地宣布“打劫！！”
　　不用他说，所有的人很一致的抱着脑袋蹲下。
　　“谁有钥匙？把保险柜打开。”楚天笑继续道。
　　公司的总裁秘书站了出来，打扮得颇为贤惠的美女，走着标准的一字步，临危不乱的走到保险柜前。
, V1 M* }( N+ k% t9 g+ ]　　“动作快点！”梁少把保险钩上。搭的一声，在安静的大厅里面更为明显。
' {; d- H. l, `$ b: Q) l3 |　　保险柜的门终于打开。他看了看表，不过是几秒钟，却好像过了很久。
0 [5 k* q0 |( e　　里面果然如同楚天笑所料，堆积着满满的现金。粉红色的惹人心动。
2 H1 s- f: k% o; j1 `/ `　　梁少拿枪指指她：“装进去，全部。”
　　楚天笑在一旁撑着袋子，女秘书捧着大叠大叠的钱往口袋里面放。
　　梁少深深吸一口气，这场景让他想起了限时抢购。
" v; i  u9 R0 y　　余光中，有个人微微动了动。梁少朝天开了一枪，枪的后坐力震的他自己一闭眼。
　　“啊啊啊”人们一片惊声惨叫。
- s% c1 x# ~, m0 F* R　　“都给我安静，不许动，手抱住头。”
# f* Z, l" }( [　　这一枪之后，女秘书的速度明显加快。三十二秒之后，楚天笑把袋子系好，背在了身上。给他做了一个搞定的手势，开口道：“我们撤。”
% w, q  R) z. F5 C9 z3 ^/ Q, k; M　　梁少跟着他向外走去，一般这种情况，是要人质的吧？
% |- q4 l9 i1 F: Z0 q" n　　梁少看到自己的顶头上司——那个老女人，撅着屁股趴在办公桌下，裙子遮不住下面露出的白色清纯底裤。梁少拉着她的腿把她拽了出来。枪架在脑袋旁，挟持着人质向外走去。
; L  Z0 l: x5 [. Z2 ~& ?　　侧头看去，呃……她今天还画了妆。
　　老女人闭着眼睛一路对着所有赶来的保安狂喊“别开枪啊！别开枪！”
　　那些拿着警棍的保安更像是看热闹的看客。行着注目礼看着他们走出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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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b3 C/ Z5 f, _　　八 胜利大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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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门外，梁少才放开了老女人，跟着楚天笑一起向着汽车冲刺。
　　梁少觉得，现在的那种感觉好像爬山到了极点，站在雪域高原，呼吸困难，却又有些过瘾。上了车，他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摘下丝袜，大口的喘气，手却以最快的速度打开了火“现在去哪里？”
　　“来的时候的那个停车场。”楚天笑吩咐着，拿过枪回头望。
# o& R5 p3 C4 |& [  b+ Q　　梁少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取出手机拨通。
6 z" Q' `- u9 i* n　　“喂爸爸，我下午就把钱打到你的账户上。
  x' j% x0 Q2 g1 J7 Z　　嗯嗯，钱我借到了。”
　　说下一句话的时候，鼻子有点酸“我要给我妈妈换最好的肾。”
' X3 F4 k7 ?3 z) ?6 h3 q　　“我这两天不去了，你要照顾好妈妈……”
　　挂掉了手机，梁少抬起头向前看去，整个城市的天空也开始变得阴霾。
　　风萧萧兮易水寒，背景音乐是警笛声声……如此悲凉……
　　“嘿嘿，”楚天笑仰着头笑着“看，警车来了，是不是很壮观？”说完了又自言自语了一句“如果有直升飞机就更刺激了。”
8 b( l. Q- W+ A( |% `; U  I　　这个时候，能笑出来的恐怕只有他了。
　　“来点音乐吧。”楚天笑激动的手舞足蹈，让人怀疑这小子精神不正常。
　　点了开关，是林肯公园的精选。
1 ^8 f, ?! y. o　　刺激的音乐倒是适合现在的火爆场景。
　　后面的警车好像是吃人的恐龙。
　　一路飞驰，一路摇晃。
　　颠簸的人内脏都要吐出来。
　　这段旅程好像没有尽头一般。
　　震耳欲聋的摇滚乐，合着警笛，伴着那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的枪声，还有身边楚天笑那亢奋的笑。
& x  L* j' C" O  L4 w9 C$ H　　梁少头上的汗水顺着额头流下来。
& D' M& R; d4 T# Z　　整个世界混乱了，整个城市崩塌了。
　　
　　梁少觉得自己已经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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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v) _5 o, S* A# T　　九 再抢劫一筐西红柿？
　　
　　三十分钟后，车子在停车场停下。
; R6 I8 r& X1 W+ H  \! U/ n　　“没有人追过来吧？”梁少回头望了望。自己自从开始学车就没有开这么猛过。
　　还好，后面没有粘人的尾巴。
　　停车场依然如同早上来的时候那么安静，阴暗，无光。梁少现在突然放松，虚脱的趴在方向盘上。
+ j* h+ o# O2 I1 a& q; D, i. B　　随后，他熄了火打开了车灯。
　　楚天笑好像发现了新大陆般指着挡风玻璃道：“看，有个洞。”
　　窗玻璃上有个完美的弹孔。一个圆洞，周围四散开来的几道裂痕。
6 n( K0 s$ ^- j　　楚天笑把手指捅进去，末到指根，感慨道：“好象是被戳暴的菊花啊。”
* T6 \' b0 m! K3 b- H1 Z, `　　梁少侧过头看了一眼“那是什么时候出现的？”自己开车一直没有留意。
　　“我也不知道。”
6 a: |; a* \5 J( d　　梁少看了看弹孔，又看了看楚天笑肚子上泛出的番茄浆颜色的液体。他的脸色顿时是被穿了琵琶骨的武林高手。
　　“你难道完全没有痛感吗？”
　　“呃……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痛。”
$ |8 q& a6 B8 T% ^0 b　　梁少紧张的舔着嘴唇，翻找着来的时候的带的包裹，撕开一个包装“避孕套是可以当作止血带的吧？”
$ s8 k6 W4 l( o; g9 G　　“不要，我的腰太粗了……”楚天笑推开梁少的手。把眼睛闭上。
7 j. R! g! T( r) a6 Q; {　　分明只有两尺多，虽然避孕套是不够长，但是……这个时候不要说冷笑话。
　　梁少感觉自己欲哭无泪了。
5 J2 d+ d% j8 n2 R1 Y　　楚天笑又睁开眼睛“算了，既然已经打开了，就给我套在下面吧……”
$ U! [: H" k" O　　“我们现在去医院。”梁少打着火。
　　“来不及了，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听我说说遗言。而且，你选择在这个时候前功尽弃？口袋里装着几十万。”
3 x8 V' N8 F/ b3 e　　“你有什么遗言？”
　　楚天笑喉咙里面挤出的几声呻吟声音好像做爱。“为我口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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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车厢里弥漫的这味道……好像是真的番茄酱。
* x* C) |  R1 x7 K; A' I# f　　梁少最爱吃的番茄酱……被那味道蛊惑了，看到血就会恐惧的他也不知不觉就凑近了。一撩衣衫露出了楚天笑完好的腹肌。
& Z4 A9 i1 B& D7 t! r　　楚天笑忍着笑把个空瓶子放在一边。“不逗你了，早上我从厨房里面找到的唯一的食物，谁叫你刚才开的太快？”
, D" B) Y$ t7 I, X, C( l　　“挡风玻璃是怎么回事？”
　　“不小心走火了而已……。”
　　随后，梁少就恶狼扑食一般压了过来。没有死亡是好事……但是我的最后的一瓶番茄酱啊……
　　车厢有些过于狭小，激烈的口舌绞缠，喘息。
　　“我……有个新计划你想不想听？”
　　“嗯嗯？”
　　“我们再打劫一筐西红柿吧？”
　　
　　十 仅仅是一场防暴演习？
　　
　　抢劫后的第三天。
　　梁少躺在床上，抬头看着天花板。
: N  ^5 N" P( N8 Z　　出奇意外的，楚天笑今天起了个大早，一起来就浴室里面洗澡。
　　偷车，抢劫，会被逮捕吧？
0 Q$ ^5 ~9 d4 Q5 @1 [; @# ~, [& b( y$ a　　不过听说手术已经做完……一切安好。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
0 Z/ a! ^! H; L4 K1 G% Z　　没有工作的日子总是觉得空落落的。
! \& A2 a% k9 f* v3 I+ m8 T　　他点上了最后的一根烟。
　　又在幻想空气中飘满了各种各样的鱼。悠悠然然的甩着巨大的尾巴飘过来飘过去。
, N  I. w* |" D7 T( S( a" O  w8 L　　手机突然响了，梁少按了接听键。
　　里面传来老女人的咆哮“梁少！你看看现在几点钟了？你迟到了五分钟了，难道说你忘记了你的年假只剩了四天了吗？再不来我就记你缺勤！”
2 o2 `- y5 l8 M. f4 d　　梁少翻起身来道：“可是我辞职了。”
2 _8 K1 T/ }' x% b　　“辞你个头阿！你不是刚续了十年的长约吗？”
　　“公司不是被抢劫了吗？”
. h% U' n! g( H6 W- ~  V　　“谁说的？前几天刚进行了一场警民联合的防爆演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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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僵硬，石化，梁少不理会老女人的叫嚷，把电话挂上。
　　楚天笑从浴室里探出头来，额前的头发一丝不苟的梳在脑后，难得严肃的说：“不要用这种牌子的发胶，会掉头发的。”
　　梁少把记忆中总裁那张二分之一的脸孔Copy，水平翻转，再粘贴。
　　呃……莫名的熟悉……
: M1 C! z9 q" V4 g4 _　　等于楚天笑梳起头发，戴上眼镜，穿上西装……
　　“起床吧，我今天有会，可以载你去公司。”楚天笑翩然的穿上一件白衬衣，说的平心静气，修长的眼睛像是一只狐狸。
　　
　　“楚天笑……”颤抖指！
4 K. c6 Q' W1 g　　梁少的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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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是自己的，枪是仿真的，抢劫是谋划好的，连警察都是叫来配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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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气里面是流动的火，扔个火星进去，就这么着了。
　　
' A/ c8 U% e0 J$ b8 w  L9 V　　“喂喂！梁少，sm是种艺术，不能容你这么糟蹋……暴力也是需要感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