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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朋友的心,給我傷透了。相信,我是罪人8 y) e" _! z5 B* E
. K6 I3 o! |, s' Y2 R1 g; L7 ~春季舞會完後,就是春假了,回想起那晚回家時,發現車上只剩我跟Edmund,那種心裡的淒涼不是言語可以表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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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9 \: Y5 Q. U; w1 Y) l! W「Marianne呢?」我好奇的問。
; O" Q$ \; r8 u0 ^2 S. y) I「她說她不想跟一個不懂得珍惜她的人在一起。」Edmund一副賊兮兮的樣子笑道,「我猜我們分手了吧。」
& [" r3 s: z# d, a( @2 R5 i「不會吧?八爪章魚放棄他最喜歡的螃蟹?」下意識的戲謔脫口而出。 ( k! i; z& q5 M) t. c5 i
「你說什麼?八爪章魚?螃蟹?」Edmund 4 K, S$ P+ E, v5 v
「啥?沒有,你聽錯了。」我趕緊改口,但他一隻手已經不安分的捏上了我的後頸。
3 e: j1 V" u/ J( d7 e「好啊,原來我是隻螃蟹喔?」他另一隻手用力刷著我的頭皮,我一時沒反應過來,車子在路道間左右搖擺。 + t5 u' ?+ v* X7 |) A
「吼!很危險啊!」我趕緊抓緊方向盤,還好夜已深,這條路上空蕩蕩的沒人。 8 W# a" r5 c" @
2 R5 }4 s% Z8 W5 |8 r) s誰知道話剛結束,身後閃起了警車的紅燈。我們兩個面面相歔,也不知道警車在後面已經跟這麼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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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9 V; v B' c# [1 B0 k「都是你啦!我的第一張罰單耶先生!」我含怒的瞪了他一眼。
9 s; {; A8 ?* f& f" {: l「沒關係啦,凡事都有第一次嘛!」他吐了吐舌頭,從口袋取出一小盒的tictac,說道:「呵呵,別生氣,來吃點這個消消氣吧,別太緊張了。」
: O( s, p( ~. q5 m/ F「你還笑的出來喔?」我氣呼呼的咬下他手上夾著的綠色薄荷啶。
1 t; J$ v: L! i6 K' `「Ouch!你咬我?!」他甩著手,吃痛的說著。6 n5 J0 m0 N D8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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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在嘴裡,冰冰涼涼的口感馬上湧入鼻腔,警員這時候也到了我車窗處,示意要我搖下車窗。 % U- M2 R% b1 h" v4 f7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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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駕照跟行照謝謝。」警員看到我們兩個盛裝的打扮,楞了一下,但很快又回到他手上的板子,筆桿不停歇的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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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前座車廂取出了行照,手裡拿著駕照一併遞給他。他接過以後打量了一下我,忽然眉頭一蹙,問說:「你有喝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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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嚇一跳,回說:「沒有啊。」
. C u; r+ p# l" o- m0 |「那你為什麼吃tictac?是不是要蓋過嘴裡的酒味?」我跟Edmund對視了一下,我沒想到一顆tictac竟有如此含意。 ; c4 V( w s9 C7 p
當場我楞了一下說:「沒有,就剛剛好我在吃而已…」 8 y! m. c2 I# W' K
「先生請你下車。」警員毫不客氣的請求,讓我的心涼了一半,我乖乖的下了車,再看過許多警匪電視之後,我知道最好還是一句話也不要吭。另一個警員也下了車,狐疑的看著我們。 B7 w; U1 k8 ^& w- F
* h1 l! n. x! m9 ?3 j3 f2 c「請你把用大拇指與你其他手指相接,同時沿著這條線走過去。」我依照他說的去做,安然無事的走過那條線。 ' z: i; ]6 e2 f: Y O
「你確定你沒有喝酒?你們今晚是不是有什麼舞會?」警員見我似乎不像喝醉,但好像又懷疑我還是喝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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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Z- m$ W# E9 n. z2 N' j「先生?先生?」失神的我回到現實,警察離我只有幾公分遠而已,我嚇了一跳,趕緊向後靠。) a4 }, \% o& J/ p/ \0 h3 s7 P
, d. S/ X/ i' ^) R; h& D「阿,對不起,我只是在聞聞看你有沒有酒味。」警察靦腆的笑了一下,讓我也像傻瓜一樣訕訕的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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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頭對另外一個警察,看起來比較老成一點的說:「John,他沒有喝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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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 ?, i) H; x/ J! W「對不起,因為常常在學校的舞會,有人故意在飲料裡放些含酒精成分的東西,所以我們站在例行公事的立場上,都要這樣問。」哇…用詞真具有職業水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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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啦,只要證明我是清白的就好了。」我回他一個開朗的笑容。0 ? B- U8 d! W& V7 ^, r#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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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時速是40哩喔,你剛剛開60呢。」警察接著繼續寫著板子上的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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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對啊,他攔我不只是因為懷疑我酒後開車…. * _% ]/ y& H4 W( _- l% G& p
3 g; l- x5 I) U. i9 _2 ~5 W看著三條線的我,他笑了出來,問說,「你們是那個學校的?」 ; i. e8 h' J* T5 l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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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身後的一道聲音同時說著:「C大。」好像有人拿鐵鎚在我頭上敲了一下,鐘聲隆隆作耳的大響,心裡一陣吶喊:「你….忘了…還有Edmund喔…」慘了,剛剛完全忘了Edmund的存在,我回頭一看,Edmund臭著臉的看著我。 , Y: P* S1 z; g) L1 a%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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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C大喔?我也是那裡出來的耶!」警察放下筆桿,眼神閃亮的看著我。 % m G0 I$ Q/ D'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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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喔,你什麼時候畢業的啊?」我捏了下手。 6 Y- M( m; z# n% i: s: `( r2 c+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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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而已啊,阿你什麼系的?」 1 P$ q& j4 _" t1 s; V
「大傳,你呢?」 " p2 ~' z0 O8 J2 N; C/ |3 N- T
「我歷史系的。」 6 G2 S+ @. m3 {& {. \3 j
「我只有修過世界歷史而已耶,呵呵。」我們開始聊了起來,完全忘了彼此的身份,不過這是好事…嘿嘿,說不定,那張罰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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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那你是修Wood教授的課嗎?」 ) x( E! P f6 }# y& M9 ~ U
「對啊,她很棒呢!」 . Q% o2 L0 [5 h# x
「可是她課超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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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另外一位警察,打斷了我們的對話,警察看看我,把筆收起來說:「好啦,看在我們是同一所學校出來的,這次放你一馬。」說完,還眨了下眼睛。 ; R& q% V! _7 z- h1 x& T
; @# U9 R* F" N; F% c: |7 F哈…掐欽!(收銀機的聲音)省了一百多塊美金的錢,我更是笑的合不攏嘴。 3 Y/ T' P$ s* S- s1 n% d) [
4 [* a) Z" d4 u1 n7 W. C; g「對了,你們的女伴勒?你們應該是參加春季舞會吧?怎麼車上就剩你們?」 # X, Q8 t E) s- N! i' M% v$ x
我躊躇了一會,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畢竟這真的是個很長的故事。 ' b7 F, J& ?+ t" w3 I
身後的Edmund突然一隻手搭上我的肩,將我摟住,說:「他就是我的伴啊!」 9 O0 o0 \/ [ s5 ?$ z: H7 t8 d' i; Z" `
@; n* j7 q5 v無聲…此時,氣氛僵到「風蕭蕭兮,易水寒」的地步,畫面出現很多蜻蜓飛過。我望著Edmund,嘴巴合不起來,剛剛那是承認嗎?是承認我們之間的關係嗎?心中好像被冷水跟熱水互換澆著,有點暖洋洋,又覺得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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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生硬地笑了下,打個圓場的說,「好了,你們可以走了。」 . ~2 `. {4 ]) Z/ ?. f: B
2 E7 t0 q( w! T. v) L! y4 G" H他頭也不回的上了警車開走,留下待在原地的我們。我仍然望著Edmund,不知道該說什麼。他突然捏著我的臉,一直向左右拉。 6 M, F* e6 U/ h2 O) K) y5 f4 o
' b. G; Z) g) D& A6 L+ O! g「阿!!!好痛啊,你幹嘛?」我格開他的手,揉著兩邊臉頰。 Z7 {2 ^1 _# P: B! ?0 q# _; Y
「回神了喔?看到帥哥魂都飛掉啦!」他孩子氣的臉充滿賊賊的笑,似怒非怒的揚著嘴角。
8 {+ o" h4 C* _% \0 s「哪…有…」我心虛的說。 * b5 n, V( ]2 Q: A
「大傳,你呢~歷史~阿我只有修過世界歷史而已~」他模仿著我跟警察剛剛的對話,卻故意吊著嗓子說。
/ C1 X6 \. h$ M2 \& V我不禁哈哈大笑,他卻說:「笑啦!下次你再把我當空氣,我就讓你三天走路腳開開!」 " y: ^8 F) E5 p1 Q9 f/ b( a. p
! L) r2 ?, G2 s4 j吃醋的他,像淋上剛做好的楓糖般,心上甜甜蜜蜜的,我主動的吻上他,他說到一半的話也被我封住了,一隻手輕輕地撫上我的臉,似乎也感受到我心中的那份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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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先生!」我們兩個回過神來,見剛剛的警察已經倒車回到我們兩個身邊,手裡遞上我的駕照跟行照,臉上飛紅的說:「對不起,我忘了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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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 [4 W; @# X我整張臉快燒起來了,我鼓著臉頰,訕訕的收下我的證件,看著Edmund,他自己也低下了頭,耳朵紅透的像水蜜桃般。帥哥警察開走前,對我們兩個笑了笑,但我眼光不敢在他臉上逗留太久,怕自己真的羞愧的燒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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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5 m0 o2 [, C6 C「好啦!上車!」我拍了下他的肩膀。 . W" m0 E' y# G# F8 I'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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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我們眼神偶然的飄向對方,感覺像是新婚夫婦般的喜悅,但又好像偷情的小倆口,帶了點羞愧的感覺。他的手也試著蓋上我放在排檔上的右手,暖暖的,跟我的心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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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季舞會結束後,學期也快過到底了,一夥人在得知我們兩個同一個晚上慘遭失戀之苦,紛紛駐足哀悼一番。不過,這其中,卻沒有日本朋友,心裡自己也拿捏了七八分。其中,Lukas的反應最令我捧腹。 % x6 G* Z( [: U9 [; E' i
2 u5 }* n# m" `9 b1 w) t在舞會過後第二天,在餐廳裡,他選了我們對面的座位坐下,忽然說:「你們兩個害死我了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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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我喝了口蘋果汁,不解的看著他。 ( |) b8 a \( l* X5 H, H6 Y5 e4 A
「不過我也真佩服你們耶,居然能夠同時被甩,還是在舞會當晚被甩,真是創金氏紀錄啊!」
# ?( ?4 p9 g+ {$ o# ?, U7 k「對了,你知道Marianne跟Megumi是怎麼回來的嗎?」Edmund停下咀嚼的動作,問說。
# m+ _8 @' z2 t7 {) i「還有誰啊?就不是我這個倒楣的人嗎?」Lukas指著自己的鼻子,恨恨從我盤子裡取走了我的一些生菜。 ! x+ q( K# O+ e# e l+ D4 o( K
「真是的,好好的夜晚可以跟Christine深入~的認識一番的機會就這樣泡湯啦。」 ' }% \& i# e6 Z' N" Y7 w7 F
我跟Edmund在「深入」的強調語氣上,噗的笑了出來。
( R9 }' ?& F9 D* h+ R* I# S+ K2 c「老弟我的幸福就這樣…」他對著自己的褲檔哀悼了一下。 2 f: U6 V. e5 q! v9 J
我笑著說:「唉唷,那真是委屈你啦,破壞你跟Christine的春宵啊…」 6 j. }# D8 F1 v
「沒關係,嘿嘿,你代替她補償我就好啦!」他邪邪的對我拋個媚眼。
. S6 |& ]5 R& I [2 L" G「好,沒問題,」我拿出裝水的保特瓶,遞給了他,「那,別說兄弟我沒照顧啊,它可跟了我好幾年啦!」 ) i. n! h8 g. {" l: E* k# U q" O2 L
他看了下保特瓶,再看看我,豁然而解,把瓶子放在桌上,直笑說:「靠,你真是噁心啊~」 5 C. X# }* Z7 ?* k/ `; ~
「你才知道啊,跟他住在一起,整間都是臊味。」Edmund突然加入戰局,還幫著Lukas說話。
* x5 U( K) A* ]* L4 B9 c8 h \( K「什麼味道啊?」Lukas故意的問。
7 i% a O( D1 Q3 j% S' z: j* I: w「還有什麼?你自己知自己事啊!」
- b5 {# }) r. I; Y3 c我脹紅了臉,罵道:「你胳臂怎麼往外彎的啊!」 . s8 z8 x1 ~( R& e4 T
2 c+ x+ L+ u% v: d/ I那頓中餐,吃的我肚子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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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拉著Edmund說去打撞球,他只是揮揮手,示意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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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事嗎?」我好奇的問。 " W1 c+ o1 V% t2 }6 L+ a
「你沒事嗎?」他白了我一眼,腿上攤著厚厚一大本的「動物學」,手裡轉著筆的說。 2 I: ^: F% a1 d+ ~. d2 }# g( Q
「考試還遠吶,你這麼用功喔?」 & n* x0 g/ E! L. ~* F, A7 x6 o
「你忘啦,我們學校沒醫學系啊,我要準備轉學考。」他看著我若有所思的說著。 1 I: W& v/ b( q$ K5 S
" O/ E! l2 @3 t& J& g對啊,不曾想過的問題,但如今卻離我們不遠矣,他今年就要畢業了,而我,還剩一年…
/ A9 R1 w7 V* S* `考上轉學考後,他會到那個城市去呢?像是之前認識的美國朋友,畢業後跟飛絮般,飄散無痕,不留下一絲回憶,空留的,只是那株孤單的蒲公英。跟他在一起的日子太快樂,我忘了時間是不會為我們停留的,未來與現在,不停地交換的兩個名詞,混亂的定義,就是現實與人生… 0 r& i0 Y0 B D! }% P) s5 j0 t
唯一能擁有的,只是過去嗎?我們會成為一段過去嗎?看著駐筆沈思的他,我無言的思考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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